第14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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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萧氏正当重用,日后还需借他们的手铲除王氏。几番权衡过后,元霁只得将这笔账冷冷记下。
  朝堂刚经过一轮血洗,官员撤换任免,奏章也堆积如山。他昼夜不停地处理,直至这几日,才抽空动身前往灵山。
  元霁的母妃冯昭仪出身不算高,连陵寝也不曾有,只供奉在山庙一隅。如今郗微遭废黜,他自然要为生母追谥改葬,将灵位迎回去。
  移灵礼数繁琐,元霁的袍角在山中沾了露水,他难以忍受衣上有脏污,只得去往最近的玉泉院更衣。
  此地他本不屑再来,比之洛阳巍峨的九重宫阙,这山间别院实在不够看的,他还被迫在此住了好些时日,如今想来仍觉屈辱。
  踏入院中,元霁抬眸缓缓环视,山中湿凉的雾气久违地扑来,浸润了他,许多旧事也不由分说地涌现。
  他有一刹那的失神,恰在此时,一阵山风卷着飞花掠过,飘落在他的肩上。
  仅仅只是一瞬,元霁便毫不犹豫拂下落花,脚步反而更快了些。
  宫人为他更衣时,元霁目光落向书架底部,那儿堆着的卷轴已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不由蹙眉,尚未开口,立时有伶俐的宫人上前告罪,取来羽拂就要掸扫,元霁却下令道:“旧物都清了吧。”
  父皇崇佛,他却不热衷此道,日后亦不会常来此处。架上这些书,不过是往日用来排遣郁结所用,与其留着积灰,倒不如清走了事。
  宫人们连忙应下,清寂的山居霎时忙碌起来。
  元霁立在窗边,正慢条斯理地抚平袖上折痕,忽听门外一阵“哗啦啦”的响动,方才抱着书退出去的宫人惊呼道:“萧将军恕罪!”
  此次迎灵,萧仰身为近卫自然需随行。他此刻有事务要承报,又惯来大步流星的,竟与宫人撞了个正着,书简顿时散落一地。
  “无妨。”萧仰并未动气,俯身去拾靴边的书,随即怔了怔,疑惑地从中拎了一页旧纸出来。
  纸上墨迹已有些晕开,笔迹稚拙,勉强能看出个人形,眉眼歪斜怪诞,像在画符似的。
  萧仰看得直皱眉,又将纸递给还在发懵的宫人。
  一道人影亦在此时走近,顷刻间将暖阳遮去了大半。
  见元霁出来,萧仰立刻行礼,却见他盯着那张纸,手抬到一半,似要接过,可又顿了顿,终究还是面无表情地背到身后。
  “这是辟邪用的吧,”萧仰纳闷道:“丑得还挺别致,陛下为何要扔了?”
  元霁薄唇紧抿,迅速移开视线,无法使自己与这画显露出一分一毫的干系,袖中的手指却无声收紧了。
  他不说是,也没说不是。
  宫人抱着书,瞧见陛下面色难辨,缩着肩膀便想退下,元霁却忽然冷声斥道:“站住。”
  “几本书都拿不稳,笨手笨脚的东西,不必清了,全部放回原处。”
  宫人慌忙低声应下。
  萧仰站在一旁,也被元霁冷冷睨了一眼,全然摸不着头脑。
  陛下又怎么了?
  是他哪里说错话了?
  -
  遇刺当夜之事,元霁早已令人查得明明白白,心底万分恼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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