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床(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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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珣站在她身后, 俯下.身, 打量着镜子中的人, 自己给了一个评价:“很好。”似乎对自己的手艺还算满意。
  过得片刻, 他才猛然想起今日为她绾发的目的。他视线下移, 落在那段白皙秀美的后颈上。灯光给她白瓷般的脖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他匆忙别开了眼, 轻咳一声。
  他伸手轻轻碰触她耳后的胭脂痣, 一时不察,食指指腹刮过她圆润的耳垂。他看见她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他的心跟着狠狠一跳。
  “痒……”秦珩小声道。
  秦珣“嗯”了一声, 似乎也感受到了痒,轻轻柔柔,酥酥麻麻, 从指尖直到心头。
  许久等不到他的动作, 秦珩轻声问:“要开始了么?”
  “嗯?”秦珣低头,打开了药瓶, “会有些疼, 你忍一忍。”
  “我绝对不出声。”秦珩信誓旦旦。
  随着药瓶的打开, 一股怪味扑鼻而来。秦珣忽然生出一丝悔意来, 这药他都不曾验证过, 就要用在瑶瑶身上么?
  秦珣当即重新塞好塞子,沉声道:“瑶瑶, 今日先不用。待我找人试过后再用。”
  “啊?”秦珩一愣,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转了头, 眨眨眼睛,“不用了么?”你都给我梳了头了,说不用就不用了?
  “先不用。”秦珣将药瓶重新纳入怀中,“待我确定有效之后,再给你用。”
  今日亲自见过那个陆大夫,并与其“交谈”了一番之后,秦珣对陆大夫的医术产生了一些怀疑。不经验证,直接给瑶瑶用药,太冒失了。
  秦珩心说,那陆大夫不是神医么?你要带我去时,可是说明绝对有用的啊!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我听哥哥的。”
  缓缓勾起唇角,秦珣弯腰将妹妹垂下来的那绺头发给别在了耳后。
  他忽然凑近,秦珩呆了一呆:“哥哥……”
  他动作轻柔,又状似无意问道:“瑶瑶,如果咱们不是兄妹,你会如何?”
  “不是兄妹?”秦珩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她从没想过这种假设。不是兄妹,是指是兄弟吗?若是兄弟,她自己是真正的皇子。那在皇宫时,她肯定不会主动亲近他。不过心里这么想着,她却知道她不能这般照实说。
  于是,她微微笑了一笑,偏了头,有些娇憨:“不是兄妹也没关系啊,反正你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
  当然,她自己除外。在她心里,总归是她自己排在第一位的。其余的,她将认识的人在心里划拉了一个遍,好像也没几个重要的。
  “不是兄妹也没关系啊,我是你最重要的人……”秦珣心神一震,眼眸幽深迷离。他像是在黑暗中行走多时的人忽然找到了光亮,之前萦绕在他心头困扰他的难题一下子有了答案。他勾了勾唇角:“你说的是,不是兄妹也没什么。”
  他最初想护着她,想对她好,也不是因为他们有那一层血缘关系。天家感情淡薄,他和其他兄弟姐妹,远不像和她这般要好亲近。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重复了一遍:“你说的极是。”
  秦珩有些莫名其妙,仰着脸冲他笑,娇艳明媚。
  秦珣眼神幽暗难明,心说,这是你说的,若真查出来你不是我妹妹,你可别忘了今日说过的话。
  若他二人真无血缘关系,他不是她兄长,他自然不介意仍将她留在身边。他所担心的是,她会以此为理由,试图从他身边溜走。
  那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
  他眼眸半阖,笼在袖中的拳头慢慢攥紧。
  查珍妃并不容易,但真要细查,也没多少好查的。苏家庶出的女儿,生母早亡,在嫡母跟前艰难讨生活。弘启元年四月进宫,不久承欢有孕,于弘启元年腊月生下一对龙凤胎,弘启四年亡故。
  她的一生,短暂得很,也简单得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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