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你发烧呀我感冒(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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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姑娘可真够不认生的。
  阮宁抱着头哭得更厉害了。她本以为自己遇到了言情小说里的默默奉献有口难开型的冰山霸道总裁。
  她告诉妈妈自己生病了,阮妈妈很紧张,问她头疼不疼。
  阮宁说:“嗨,妈妈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我是感冒头疼?”
  阮妈妈说:“你可好好歇着吧,妈妈真怕你哪天就得神经病了。”
  阮宁第二天病就已经好了许多,挂下电话,蹦蹦跳跳去敲俞迟的门:“俞迟同学,我买鸡赔与你吃。你想吃清汤还是红烧?”
  俞迟同学隔着门说:“阮宁同学,安静点。”
  阮宁“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喝不喝酸奶,我刚买的老酸奶?”
  俞迟说:“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阮宁一听就拍胸脯,好像忠诚小卫士瑞星小狮子:“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少年声音清雅冷淡:“转身,直走三步,右拐三步,再右拐三步,再转身。”
  阮宁很乖地走了走,发现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问:“然后呢?”
  少年淡淡笑了:“然后啊,转身,关上门。”
  阮宁又“哦”一声,扁扁嘴,关上了房门。
  躺在床上的少年嘴唇干裂,舔了舔,揽起棉毯闭上眼,心想终于可以安静会儿了。
  这一年外面的雪下得极大,在南方极少见这样的雪。少年的梦中也有这样的大雪,那场雪不是这里的模样。那里比这里要冰冷得多,那里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发了高烧,快要死亡。
  他也只是个初中刚毕业的孩子,一遍遍不停地用英语重复着“are you ok?”,姑娘却丝毫听不见。他被那段时光、那一天、那场雪磨得心境枯老,他在想,也在质疑,如果不把这女孩摇醒,等到雪停了,这个世界大概没有一个人知道她还活着了。
  他把外套脱掉,紧紧地裹着那个极瘦、极高的姑娘,他希望这姑娘快快醒来,只有眼前快死的姑娘知道他的亲人在哪里。那场绝望里似乎已经不带希望,他想起南国五月里酸甜甘美的腌梅子,咬上一口,起码知道酸得刺鼻的味道里有真实的人生,而不像这异国他乡,满眼的金发让人麻木。
  他想起一首歌,不知是谁唱给他听的,他总能想起。可是被人待如牲畜的日子里,所有的情感都是多余的东西,他哼起的时候便总是挨打,渐渐地,他便恨起这首歌,恨起唱歌给他听的那个人。再到后来,他只在黑夜中唱这首歌,唱着唱着却哽咽难平。教给他爱的人又教给他恨,唱诗班称此类人为“临界的魔鬼”,又叫他们“懂得如何摧毁的天使”。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如果触也触碰不到,何必再给他微末希望。
  他醒来时,还是深夜,四周悄然。
  玻璃杯里的雪球早已化成雪水,可公寓外的雪花依旧延绵。
  他清晨起床,觉得头昏身沉,依旧裹上围巾去买早饭。回来时,阮宁还未起床,他只觉支撑不住,又回到房间,摸了摸额头,知道自个儿大约是被瑞星小狮子传染了病毒,重感冒外加发烧。
  他沉沉睡去,半梦半醒间也觉纳闷,病成这样,还要早起去买个早饭,究竟是他太有惯性还是她太有魔性。
  仔细想想,又蹙眉。真是个讨厌的小姑娘。
  等到再醒来,床头柜上有药片和水,阮宁趴在他的床前,一边打呼噜一边流口水。
  俞迟不客气地一巴掌把小妹子拍翻在地毯上,一边吃药,一边看她继续睡得像只冬眠的小乌龟。摸摸额头,烧已然退了,想了想这房子似乎有些不吉利,大概有什么未知之物,搬进来没多久两人就接连生病,他便又去门口的集市,买了点黄纸,途中经过柏树,轻轻折了根柏枝。
  阮宁睡醒,便瞧见本如松柏的少年拿着柏枝蘸水在公寓里四处擦拭,玄关处放了一盘已然烧过还有隐隐火星的黄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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