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作之合(八) 魏无知痛心疾首(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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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家婆娘从后院冲出来,尖声叫道:“胡说八道!谁让你们来的!滚!都给我滚!”
  老赵头啪地一拍醒木,笑眯眯地转向她:“这位娘子莫急,第三回 就是您的专场,叫‘长舌贯日,气吞山河’。您站稳了,小老儿这就要开讲了。”
  孙家婆娘的脸从红转白,从白转青,就去捂老赵头的嘴,被两个徒弟笑嘻嘻地拦住了。
  老赵头趁机提高了嗓门,把她亲弟弟偷鸡被扭送里正的旧事讲得活灵活现,连鸡的毛色和失主的骂人话都还原得分毫不差。
  整条西街的人几乎全出来围观了,连隔壁街卖炊饼的大婶都关了铺子跑来看热闹。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大声叫好,还有人隔着人群朝孙家老爷子喊:“孙老丈,隔壁寡妇最近还好吧?”
  孙家老爷子听到这话,连铺子门都顾不上关,捂着脸就往门里钻。
  孙家大儿子从县衙赶回来,看到这场面二话不说也缩了进去,咣当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老赵头也不恋战,讲完最后一段,带着徒弟们朝紧闭的大门鞠了个躬,敲锣打鼓地收工走人。
  临走前还按张珩的吩咐,大声报了一句:“今日书资由张府女郎慷慨打赏,诸位街坊若觉得好听,改日小老儿再来加演一场!”
  而此时此刻,陈平,正蹲在自家破屋门口,对着一堆竹简发愁。
  这些竹简是他最值钱的家当,焚书令下来之后,书就更值钱了。
  但陈平宁愿把自己卖了也不会卖书。问题是,不卖书,他拿什么当聘礼?
  正发愁间,远处田埂上走来一个人。那人一身蓝色深衣,腰间佩着成色极好的玉佩,脚上的靴子干干净净,走在乡间土路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脸上写满了这地方怎么这么破的震惊。
  陈平抬头一看,认出了来人。
  魏无知,信陵君魏无忌的孙子,魏国宗室之后。当年陈平在外游学时,两人同在一个先生门下读过半年书,虽然一个是有封地的贵族之后,一个是穷得叮当响的乡野书生,偏偏性情相投,成了朋友。
  “陈平!”魏无知远远地喊了一声,加快了脚步,走到破屋跟前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仰头看了看那面裂了缝的土墙,又低头看了看门槛上坐着的陈平,再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屋里黑黢黢的。
  魏无知痛心疾首,重新打量了一遍这座摇摇欲坠的土屋,“原来一贫如洗不是形容词啊?”
  陈平靠在门框上,“怎么了?弊宇寥寥,惟德之芳。”
  魏无知差点被呛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平,那张以优雅从容著称的脸,此刻满是不可思议:“你还有德芳呢?”
  “……你来就是专门损我的?”
  “不不不,”魏无知连忙摆手,在陈平旁边的门槛上坐下,“我听说你要娶妻了,特地赶来道贺。娶的是阳武首富张负的女儿,对不对?”
  陈平点了点头。
  “兄弟,”魏无知一把搂住陈平的肩膀,语气真诚,“那你能活到成亲那天就是胜利。”
  “滚。”
  “别别别!”魏无知笑着拉住他,“说真的,我方才一路走来,看见你这屋子,心里就有数了。你这家底,别说聘礼了,连件像样的新衣裳都置办不起吧?”
  陈平沉默了,还真是。
  魏无知也不等他回答,直接从腰间解下钱袋,往陈平手里一塞,干脆利落:“拿着。”
  陈平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来枚金饼。他抬头看向魏无知:“你这是什么意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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