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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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桓宸竟痛苦流涕,深深拜伏在地,“我只怕,等父亲百年之后,五哥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定国公审视着桓宸:“你当真没有害过他?”
  “从来没有!”桓宸断然否认。
  “七年前我的生辰宴上,他酒醉失德,果真不是你算计的?”定国公沉声问道。
  桓宸没有料想定国公会提那般久远的事,却没有半分慌乱,辩道:“父亲怎不想想,五哥与我表妹果真无情,怎会和离四年之后再次娶了她?我表妹果真是受我指使去陷害五哥,又怎能瞒得过五哥?”
  定国公不再说话。
  过了会儿,家奴来禀桓安到了,定国公便叫桓宸先行下去,单独面见桓安。
  “你说,六郎买凶追杀你,可有证据?”
  虽是质问,定国公的语气却温和许多,不像从前总是带着一股莫名的敌意。
  桓安沉默不语,他就算有证据,也不会告诉父亲,他不会在父亲生前对桓宸动手,他不想看见父亲想方设法保下桓宸。
  定国公等了许久,桓安始终不答,他便想,当是没有证据,若不然依着桓安的性子,必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应当早就报与官府治桓宸的罪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都是我的错。”
  定国公看向桓安,“你是我的长子,我应当一早就立你为世子,可是我种种推脱,还一度让六郎做了这个世子,我本该一早就叫六郎明白,这世子位不是他的,他不该觊觎,但是我却放纵他,让他理所当然以为,他能做这个世子。”
  “你们兄弟不和,终究是我这个父亲挑拨所致,你心有怨愤,亦在情理之中。”
  定国公忽然沉默,捂着心口皱紧了眉头,似十分痛苦。
  桓安看出他难受,本来不想询问,却还是本能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定国公淡道:“没事。”
  “五郎,日后你袭爵,给六郎一条活路,还有你的继母,她也是你夫人的亲姑母,不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桓安目色无波,定定望着父亲,并不回答这话,良久才问:“你还猜疑我的母亲么?”
  定国公唇角抽搐了下,哪怕他极力忍着情绪,胡须还是在轻轻颤抖着。
  父子二人相对无言,许久,定国公闭了闭眼,“待我死了,必将我与你母亲葬在一穴。”
  桓安仍旧沉默,转身要走,定国公再次道:“五郎,一切错皆因我而起,沈氏和六郎就算有错,也是我的缘故,日后,你不可薄待他们。”
  桓安没有理会这话,兀自走了。
  ···
  “父亲寻你何事?”
  徽宜见桓安面色不佳,以为他又挨了训斥,问着话,已经主动去挽他的手安慰。
  桓安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掌中,望着她关心的神色,方才因为父亲而起的不悦竟一下消减了许多。
  他挽着她在廊下的石阶上并肩坐下,和她说了父亲的话。
  “他在桓宸眼中,一定是个好父亲。”
  桓安平静地望着前方,好似在看院中的树,又好似什么都没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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