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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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徽宜浅浅哼了个“嗯”字。
  桓安还是没有站起身,双目沉沉望着女郎,嘴唇动了动,似有话想说,概是难以启齿,他又抿直唇瓣,沉默了下去,就只是执着地看着她。
  徽宜抬眸,随口问了句:“还有何事?”
  桓安仍是不语,只朝她微微倾身,徽宜不解何意,疑惑地望着他。
  桓安微微皱眉,终是吐出一个字,“抱。”
  概是怕人听去,他说得很快,声音也不重,说完就立即抿紧了唇瓣,好似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要求。
  徽宜愣怔了下,一时分不清那个字真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还是自己恍惚听错了。
  “像那回,我给了你一卷书,你说谢我时那样。”桓安又这样提醒。
  徽宜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却记不起他说的是哪件事,他何时给过她书,她又何时抱了他道谢?
  “就是我自己整理的帝王世系和古今地名对照。”桓安见她凝神忆想,便继续提醒。
  徽宜终于记起来了,那都是四年前的事了,彼时为了能多与他说几句话,她看了一些诗书,常常请教他一些注解何意,他后来就给她一个小册子让她对照着看。
  她那时很欢喜,纵使他依旧不苟言笑,她却大着胆子第一次抱了他。
  四年前鸡毛蒜皮的小事了,他竟还记着么?
  桓安瞧她记起来了,便朝她又挪近了些,好叫她一抬身就能抱住他。
  他锦袍玉带,正襟危坐,端严肃然,固执而坚定地等待着,仿佛在等一场关系重大的冠冕。
  徽宜早已记不起自己当时是如何抱他的,微微抬起身环住他腰,人已被他按进了怀中。
  他抱得很紧,也抱了很久,而后才起身走了。
  次日,晨光熹微,整座府邸都还在睡梦中时,桓安就要出发了,天气炎热,为了趁着凉快多赶些路程,他不能耽搁。
  桓安穿戴好,榻上的女郎仍旧睡得深沉,他昨夜想把接下来要旷的三个月都给她,比平素孟浪了些,将她折腾得狠了,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桓安站在榻旁又看她片刻,终是没有将她叫醒,转身走了。
  林伽早就等候在外院,见桓安出来,立即跟上道:“郎主,让属下随你一起去吧。”
  从前桓安都会带上林伽,但这回却执意将他留在家中,还有他的私卫也留下大部。
  “护好夫人,不准任何人闯我的院子,我父亲也不行。”桓安只放心将此重任交给林伽。
  “郎主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得了林伽保证,桓安拍拍他肩膀,独自出门骑马。
  天光未亮,宽阔的长街上空无一人,唯有道旁的垂柳在晨起的微风里浮动,送着一人一骑出了长安城南的明德门。
  ···
  徽宜醒来时,桓安早已离开长安城很远。
  卧榻宽阔,夏日的被子薄,她亦身形纤瘦,卧榻之上唯她一人便显得空空荡荡。
  桓安昨夜就告诉她今晨会早些走,她以为他多少会发出些动静将她吵醒,不曾想,竟真的就这么静悄悄地走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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