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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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人终究姓崔,终究是崔道济的女儿。
  她父亲既死,她又何必还留在这世上独活,平白无故地扰人心神。
  事已至此,元霁断不会容许她勾引旁人,放她自由更是痴人说梦,绝无可能。若能死在他掌中,她也算落得个干净清白,彼此断绝这场孽缘,从此了无挂碍……又有何处不好?
  令莺眼前渐渐有些发黑了,她与他离得极近,恍惚之间,仍将他眼底浓郁的癫狂看得一清二楚。
  他是当真想要杀了她。
  意识到这点,令莺费力动了动唇,窒息的痛苦让她的泪水决堤而出,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元霁手背一颤,他皮肤也被几滴眼泪所溅到,分明是极轻的水滴,却莫名像是热油,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熟悉的灼烧感,好似在他心头烫了两下,令他感到极为古怪的不适,随后心脏骤缩,指节竟莫名地无法再收紧。
  令莺骤然得以喘息,惊惶地睁大盈满泪水的眼,双腿不受控地发软,被缚住的手也使不上半分气力。
  她整个人只得伏靠在他肩上,狼狈地连连咳嗽,险些站立不住。
  几乎是出自活下去的本能,令莺强忍住喉管快被捏碎的疼痛,嗓音哑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出:“求你……不要杀我……”
  元霁沉默不语,阴冷的眸子仍死死盯着她。
  若他在此刻松手,只怕她会立刻软倒在地。
  令莺未能等到元霁的回应,说到一半便哽咽了起来,又极为害怕会他再动手,浑身抖得厉害。
  她泪眼朦胧地垂着头,即便是此刻,他的怀抱也并不温暖,只泛着几丝凉意。就如同他冷硬如铁的心,绝容不下半分怜惜与情爱。
  元霁不会纵着她,自己若再胡乱说话,在他面前发犟不肯低头,她真的会死。
  今日就会死。
  正在令莺急促喘着气,几乎要跪坐在地时,手腕终于被他伸手攥住。
  元霁缓缓开口,平静地命令她:“向朕认错。”
  令莺不敢再抬头看他的眼睛,只瑟缩着点头:“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说那些话了……”
  话音落下,方才险些掐死她的那只手,这才慢慢向下,转而箍住她的腰,将她用力按进了怀中。
  许久之后,元霁才继续说道:“再有下次,朕会立刻杀了你。”
  他嗓音微微发哑,与其说是警告她,倒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元霁顿了顿,并未解开她腕间束缚,仅以一只手攥紧她的双腕,扯着她走出客堂。
  令莺颊边黏着被泪水浸透的发丝,视线模糊一片,走过门槛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绊倒。
  元霁留意到,这才唤宫人取来帕子,沉着脸替她擦泪。
  令莺本能地畏缩,身子正往后躲,便望见他黑沉的眼,顿时心头一颤,硬生生僵住了脖子,不敢再动。
  他动作有些重,布料磨得她眼角生疼,好在没几下便擦干净了。
  令莺通红着眼眶,脖颈上那几道泛红的指印愈发刺目,瞧着便触目惊心。四周宫人讳莫如深,纷纷垂首不敢多看一眼。
  他们没走出几步,一辆御辇已驶入内院,停在他们面前。
  意识到元霁要带她离开此处,令莺含着眼泪,并未等他发话,便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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