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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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自己说了也不算。女子进内阁这件事像一把洛阳铲挖到了老古董的祖坟,越是行将就木的古董,此时就越有活力,跳出来群魔乱舞,一个个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而这无疑激起了新派的怒火。
  于是每天朝堂上都腥风血雨不断。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应涟则袖手旁观,也不上朝,也不上折子。
  应党的人一时踟蹰。
  就算他们知道此事是应涟提议的,可是谁又不知道应涟和崔鸾她爷爷的关系。也许说不定应涟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崔家斩草除根呢?
  应涟虽足不出户,可这些消息全都知道,但他并不在意。
  崔鸾进内阁不过是多一层保障,好处是有,不进于他也没有什么损失。倘若崔鸾没这个造化,他不打算帮一根手指头。
  他在安生养病,府里却有人坐不住了。
  苏兰矜已经很久不晨昏定省,试图用实际行动表达他对应涟的不满,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如今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主动来敲应涟的门。
  这使他倍感屈辱。
  总有一天崔姑娘会知道我为她所做的一切。
  他只有这么给自己打气,才稳住了脚跟没有在第一回敲空了的时候转身就跑。
  又耐着性子敲了两回,只当应涟是聋了没听见,重复道:“兰矜请父亲安。”
  “进来。”
  苏兰矜本是一肚子不情不愿,勉力压着自己来的,然而一进门,看那搅弄风雨的人歪坐在榻上,外衣半披半盖,握书的手比纸页还苍白,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他从没有承认过这个人是他父亲,可是抛开虚名头不谈,这是他骨血亲缘的舅舅,是他母亲的表弟,是从小听到大的神话传说。他和他在一个屋檐下,竟未曾察觉他病得这样重了。
  “有事?”
  开口还是那副讨人嫌的傲慢,把苏兰矜刚生出来的愧疚之心掐断。
  他就是这样,苏兰矜想,但凡是有人求他办事,明知道对方求的什么,他从不会主动开口给人台阶下,一定等着对方亲口说出来才行。
  “事……的确有,不过也不十分要紧。前一阵子忙得昏天黑地,未能来给父亲请安,心下……”
  应涟只是看着他,眼角有一点细碎的笑纹。
  他太熟悉这个笑了,多少次应涟会客,立侍在侧,对方胡诌八扯的时候应涟就是这个表情
  一层毛毛汗从他后背腾起来。
  权衡片刻,他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道:“父亲举荐崔姑娘进内阁,实在是殊荣一份,然崔姑娘在朝中无势,恐举步维艰,还望父亲三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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