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你自个要找气生,我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你真想嫁给那糟老头?黄土都埋到腰子了。”
  “你不妨再大声些,让阖府都听见。”
  灵雨紧急闭了嘴,撒开抓皱了的丝绦,涎皮赖脸地给她捋熨帖了才放回去。
  天还冷,灵雨却穿着一身薄薄的春衫,束袖没绑好,发髻也是歪的。绵祝在心里叹口气。
  多大的姑娘了,离了自己的视线,没有人照拂,还是把日子过得一团糟。
  她有心像从前一样把人从头到脚打理得整饬光鲜,又真是怕了灵雨,连独处都不得不悬心戒备。
  可是她也不能真的把灵雨如何,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难道她还能真的不认她了吗?她自问做不到那么绝情。
  她亦不能向任何人求助,哪怕是凡事都很有法子的应涟。
  由是她越发抗拒跟灵雨相处,不再搭话,只一味向厨房走。
  厨房人多,并不是能撒泼卖痴的好地方,灵雨也只好不再跟她同行,自去找应涟了。
  今天的灵雨格外有素质,没有翻窗而入,在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允准才进去。
  应涟的书房里总有许多她感兴趣的东西,比方绵祝做的吃食,又比方朝臣送来的新奇物件。应涟也不拘着她,绵祝偶尔看不下去,便会说“郎主也太惯着她了”,但,屡教不改。
  “呦,小橘子。这是闻诤送回来的吗?”
  应涟嗯了一声,面上倦色难掩。灵雨虽然神经大条,但该看脸色的时候绝不含糊,立刻把最近的消息从怀里掏出来呈递过去,没再扯闲篇。
  “他还是不死心。”应涟含混地笑了一声,鼻腔里的笑总有种轻蔑意思,虽然“他”指的是皇帝。
  “是呀,虽说江湖之大,自由自在,可谁不想吃上皇粮呢?咱们家里也有几个心思活泛的,已经处置了。”
  应涟一眼看过来,灵雨立刻补充道:“死于意外,绝对的意外。”
  然而这样的“意外”总归不能太多,而且不光是萍末里有人蠢蠢欲动,江湖那么大,想要吃皇粮的多了去了,总不能全做成“意外”。
  灵雨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因此来请应涟的示下。
  “自家的杀,旁的不必管他,都放进宫。”
  “可是……进了宫就有点难杀了诶。”
  “再说。”
  应涟维持不了端正的坐姿,斜斜靠在椅子里,说出这样懒散的话。
  但灵雨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应涟根本不是过了今天不顾明天的人,何曾有过“再说”这样的延宕。
  可是她不能问。
  即便她与绵祝自小是跟应涟一道长大的,情同亲眷,但也因此比旁的人都更懂分寸,不该问的绝不会问。
  灵雨照旧为自己打包了些点心走,门轻轻合上的一霎,应涟随之闭上眼。
  他觉得有种无可排遣的累,非修养可解。如同此刻,浑身没有一处着力点,硬木圈椅撑着他,同时也推拒他,让他怎么坐都很难受。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