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想,如今他和应涟,已然是各走各的路,然而无论如何,当初应涟让他走武举这条路,还是改变了他一生。
  秋闱的策论题跟童子试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他能看懂也能想明白,可是写出来的不一定严密,更别提达到应涟在注疏中所写的那些要求。
  他比旁人少读了好几年书,若没有骑射剑术考试,他在考场就知道自己要名落孙山的。就是加上这几项,名次也未必好看到哪里去。
  他的太阳穴在促织的肚子里被挤扁、复原、挤扁……麻木的胀痛里,他终于沉沉睡过去。
  渴。
  耳边淙淙水声,可是越听水声他越渴,渴得口燥唇焦,略无津液。他只得寻着水声一路前行,期望赶紧赶到水边畅饮一番。
  谁知是望山跑死马,不论他怎样走,那水声始终萦绕耳畔,只是不见其泉。
  就在他要撑不住的时候,尽头甘泉涌现,碧水澄澈,倒映山光。
  他跪坐在泉边牛饮,突然听见一声轻笑。
  这才注意到,在泉边有个跏趺而坐的人,白衣白裙白头纱,似乎在哪里见过。
  清风时来,吹动那人的素衣,瞧着比泉水更加清凉解渴似的。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闻诤简直有点崩溃了。他活了快十六年,从没有过这么登徒浪荡的念头。好在他还挺迷信,心念一转,觉得是此地有异,那不露真容的白衣人是什么香火零落的邪神也未可知。
  因此立刻打起精神来,拱手道:“不知何人在此?晚辈闻诤,打扰了。”
  那白纱之下的人又不说话了,披帛自肩头滑落,当风而动,如鲛人泣泪,泪千行。
  他向那人鞠了一躬,便大着胆子走上前去,两手掀开素白头纱,第一眼看见那人眼下一对齐整的小痣。
  乌黑的眉和睫毛,过分苍白的脸,唇边一点笑意隐约。不是应涟又是谁。
  “郎主你你你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你。应涟说。
  闻诤从未有一刻感受到身体的各个部分之间连结得这么紧密,简直是火烧连营,一点轻微的火苗窜出来,随即烧成大火,哪一部分都逃不掉。
  “哦、哦……”闻诤木讷地应了两声,下意识看了看泉水,觉得还是很渴。
  第52章 襄王意
  泉水激石,水花开落。
  闻诤手一抖,松开白纱,复蹲在水边捧水喝,耳边又听见一声笑。
  等到他站起来看,应涟仍然端坐在那里,好像方才发笑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你在笑我吗?”
  “没有。”
  闻诤沉默了一瞬,隐约想起今夕是何夕。
  对,他跟应涟已经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距离上次不欢而散过去了许久,还是难以释怀。就这么个情形,应涟竟然还敢说没在笑他?
  一定是笑他刚才眼睛看直了。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太小家子气。
  如是想着,闻诤捏紧拳头走过去,问:“你为何在此地?”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