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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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贫瘠的土地,种下一颗头,什么都长不出来。
  他抵抗着愈加凌乱的思绪,机械劈砍,招式完全靠的是演武与实战训练出来的直觉。
  “再坚持一下。”他听见灵雨说。
  这次是汉话,但因为太轻了,不知道是否只是他的错觉。
  他们没有往城门方向逃,因为受到讯号,城门肯定早就关闭。他们就是腿脚再快,也快不过一簇炸开的白光。
  因此灵雨带他逃离的方向是草原腹地。
  就在灵雨抢到一匹骑兵的马匹,要把闻诤拉上来的一瞬间,她看见寒光划开闻诤的肚腹,闻诤以肉身接白刃,将那挂在腰侧的头颅险险避开了,以免被划得不辨面容。
  月色如泼,泼洒得那刀尖好生亮泽,看着要比寻常刀剑更冷似的,把这身量未足的孩子从正中剖开。
  闻诤的表情出现空白,下一瞬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死死按住穆氏的头颅,不让它掉下去。
  灵雨掷出一把弯刀将那人钉在地上,提溜着眼神已经涣散的闻诤提上马来,安置在身前,以防这小子再被人从后面来个开背。
  “对、对不起……”闻诤说。
  他现在不太疼,只是很凉,好像身上有一个大洞。
  的确有一个大洞,热乎乎的肠子正从里面流出来,流在他冰冰凉的指间,被冰得痉挛蠕动。
  这是他自己的,肠子吗?
  闻诤木然看着,突然感觉到胸腹密密麻麻的刺痛,如同滚了钉板,都是些牛毛针。
  那水泼不进的密痛让他呼吸困难,翻起白眼。
  “别说话,不要用力呼吸!”
  灵雨撒开缰绳,以腿控马,一只手握紧弯刀,一只手把那肠子给闻诤按回腹腔,掀起他的衣袍下摆兜住。
  策马疾驰,一路连劈带斩,总算跑到人烟罕有的地方。
  这时节春不到天涯,四下里枯草映着月色,一片白茫茫的。
  这时候她才有空看顾闻诤,一手攥着穆氏的头发,一手兜着衣袍下摆,即便是昏过去了也不肯撒开。
  草根一样不肯就死,待春风吹生。
  闻诤再度被痛醒,是一种先锐后钝的痛,他想低头去看,灵雨一声冷静的“闭眼”,他只好又躺回去了。
  灵雨不敢叫他看,怕他看了知道情况,自己把自己吓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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