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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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厨房做的汤,加了贝柱同煮,清淡鲜亮,倒也养胃。就是应涟搞不懂这孩子为什么非得让自己吃他一口白菜。
  再过几天,礼部给百官发了红封,这一年的劳碌就彻底结束了。绵祝也打点好府里诸人,除了家生奴才外,都发了钱让他们回家。
  闻诤矜持地说自己近日骑术很有长进,问应涟要不要去看一看,可那眼睛又圆又亮,完全没有语气那么平静。
  应涟只好披上厚厚的斗篷随他去马场。
  年轻就是好,十二岁马上就十三岁的闻诤一身靛蓝劲装,轻衣肥马,就着呼啸的北风疾驰一圈,丝毫不畏寒。
  应涟刚想开口鼓励他一下,只见闻诤忽而拧腰半个身子探出马背,两腿紧夹着飞奔中的马腹,伸手一探一捞,拾起地上的球,拎着在空中转了几圈,抛给应涟。
  花花绿绿跟绣球似的,应涟下意识伸手接了,就看见闻诤的眼睛更明亮,远远在马背上朝他挥手。
  于是应涟又把花球扔出去,闻诤捡回来,应涟扔出去,闻诤捡回来,如此来回十几趟,也不知道闻诤怎么做到不眩晕也不反胃的。
  把马送回马厩,闻诤两手脏兮兮地就过来牵他的,他本想避开,想起自己也把球摸了十几遍,不怎么干净了,就任由闻诤牵着。
  那只手热而干燥,掌纹不多,紧紧攥着他的,随着走路一晃一晃,兴奋得像条小狗尾巴。应涟于是夸他两句。
  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应涟想,在一个有人陪他玩球就高兴的年岁上。
  过年没有怎么操办,因为二人各自在三年孝期里。
  闻诤给父母的牌位上完香,愣愣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官也在蒲团上跪下来,敬了香。
  和应涟相处太久了,他时常忘记应涟有极高的官衔在身,甚至昨晚还未经允许地钻人家被窝里呼呼大睡,可是他的父母生前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丞,如何能想到死后受当朝太傅一跪。
  闻诤局促地拉他胳膊,嘴里连说不用,应涟只是摇摇头,眼色沉沉的,他看不懂。
  “在这陪陪他们吧。”应涟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了,一直到新旧年交替那一刻,外面传来各家放爆竹的声音,应涟还没出现。
  他一路找到祠堂,敲了两声门,无人回应,索性把门推开一条缝,猫儿一样挤了进去。
  如他所想的那样,应涟在那,只是没出声搭理他。
  那是个很标准的跪姿,头颈却低垂,千百盏长明灯下,应涟闭着眼,不动不言,像一尊飞了金的肉身菩萨。
  他感到一种将要失去应涟的恐惧,赶紧伸手晃了晃那久跪的身子,摇散了应涟脸上琳琅的金光,低声道:“郎主,咱们回去吧,已经好晚了。”
  “是么。”应涟说着,睁开眼,目光很快从连绵如山的牌位上移开,“那就走吧。”
  第17章 滚
  大年初一,闻诤穿一身墨蓝织金的新衣来拜年,来得太早,应涟还没起床。于是在收了个大大的红包之后,闻诤恩将仇报地挟着一身凉气爬进人家被窝里,非要一起睡个回笼觉。
  窗棂响了两下,他尚且不知道什么情况,应涟已经又从被子里坐起来,披好外袍道:“进来。”
  于是窗子被推开一条缝,一道赤霞色人影钻了进来。
  “郎主新春嘉平,百事如意!”灵雨笑眯眯地伸出双手,平摊在应涟面前。
  应涟只给闻诤包了一个,其余诸人的红封一向是由绵祝来发,因此手边空空,只好拔下临时绾发的素金簪递到她手上。
  抽了簪子,一头长发淌在肩头,被他拨拉到身后去。
  那是一双粗看很细白的手,金簪横亘掌心,更显娇小。但闻诤看见她指掌的不同位置都有或厚或薄的茧子,显然是常年跟多种兵器打交道留下的,不由想起春天那场毫无胜算的交手。
  要不是她此刻又出现,闻诤几乎忘了这个和绵祝似乎关系非同寻常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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