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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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动作迟缓地把睡前脱了一半的官服又掩回去,手指回不过弯,没法系带子,只是静静闭眼靠在榻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虽然今天七夕,但是我们闻诤还小,就不过了嗯嗯!希望明年今日可以在番外里过一个。
  第15章 哪里不会考哪里
  应涟离开小半个月,花圃里的小白菜已经出芽,长了一个指肚高,原本还挺欣欣向荣的,被闻诤间苗之后,又变得有点稀稀拉拉。
  所有小白菜里,闻诤把长势最好最茁壮的那颗偷偷命名为应涟,可惜事与愿违。
  应涟下了马车,还没站稳脚步,迎面就冲来一道深蓝色旋风,直直刮进他怀里。
  他感觉自己被撞得内脏都移位了,拼尽全力拨开闻诤,扶着车辕捂嘴干呕。
  被推开的先头两秒闻诤有点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应涟撞坏了。可是应涟的脸色也不像是不舒服那么简单,倒有点像……
  这厢绵祝捧着热巾帕迎出来,应涟缓了一会,接过来擦手。
  每一根手指都细细擦过一遍,像极其讲究似的,但闻诤看到他十指都在微微打颤——不是太讲究,是走不动了。
  正思索着是把郎主背起来还是扛起来,一段小臂支在了他肩上。隔着层叠的衣物,都能觉出其下的一把瘦骨。
  “吓着你了?扶我进去吧。”
  他接过小臂搭在自己肩头,握住垂下来的冰凉指尖,另一只手搭在那把细腰之间,摸到玉带,摸到凉滑的官袍,而衣袍覆盖之下的腰,却不可捉摸。
  无论他如何再揽紧,总还有揽紧的余地。
  出去这么些时日没个信儿,如今总算回来了,又憔悴成这般模样。闻诤鼻头一酸,并不知道为什么而哭,就落下泪来。
  “至不至于?”
  头顶一声调侃似的叹气,很轻很轻,使他不由把指掌间的腰握得更紧了些。
  应涟以为是自己态度不好,把孩子吓哭了,但眼下他也没什么精力去哄,只能通过矛盾转移的方法,把自己同闻诤的矛盾转移成书本同闻诤的矛盾。
  “别哭了,等我睡醒考你《漕运十对》。”
  闻诤:……
  别哭了三个字后面应该跟这种话吗?!当他没有见过别人哄孩子!
  但应涟的脸色实在太差了,由着他半扶半抱地进屋,漱了漱口,就躺倒在床褥间。
  他听得出那微弱的呼吸声并不是睡着,只是闭着眼养神,于是闷闷应了声是,给应涟褪去外袍仔细叠好,便捧着《永绥策论选》,翻到漕运那篇,坐在一旁看。
  漕运、减赋、民运、私盐、治水……这些字乱哄哄地飞作一团小蝇,赶不走,驱不散又落不下。
  他看不进去,走神的时候不自觉又把目光转向应涟。
  有时候他很想亲近这个人,但有时候又很害怕。
  应涟无疑长了一副静秀的容貌,看起来就是那种会在洪水里救下一个孤儿的模样。
  可是譬如此刻,应涟躺在那里,闭着眼没有表情,皮肤有种不近人情的雪白冷腻,就很可怕。好像这个人不会为任何事任何人产生一星半点的怜悯。
  越想就越觉得害怕,倘若应涟是一尊冰冷的玉雕,全无情感,那等他嫌自己烦了,会打包扔出去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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