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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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就死了吧。
  他和小皇帝有毕生解不开的过节,就算他身强体健,难道等小皇帝长成大皇帝,把控住朝堂了,想砍他头也还能拒绝不成。
  不过这些事没必要告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闻诤爱当他是嗓子不好,就当是嗓子不好得了。
  应涟皱眉饮了口热茶,登时觉得身上冒一层虚笼的汗,把茶杯远远搁开了,转而问起闻诤别的事。
  “闻诤,假如你想监察百官,你会怎么做?”
  “设立专门的机构,给它一定的权力?”
  “那你如何保证这个机构就不会徇私舞弊?”
  “这……”
  闻诤心里隐约有答案,但他不想说出来,因为太蠢了。
  再设立一个机构,用来监督它,对吧?”应涟替他说出来。
  “那你又如何保证这一次就是完全得力的监管,不会一团污糟?”
  闻诤彻底听明白了,这样面多加水水多加面,只是治标不治本,还会造成监管体系尾大不掉,人人自危的局面。
  “这就是我们陛下准备做的……但我不会让他做。”
  闻诤简直不知道该震惊于这么简单的道理皇帝竟然不明白,还是震惊于应涟的口气这么大,连皇帝都能辖制住。
  “陛下,陛下他……”
  “他只是太害怕了。登高的人,没有不害怕跌重的。”应涟伸手给闻诤正了正领子,好像透过他看见另一个孩子。
  那时候小皇帝还是小太子,有五个大学士围着他讲经学,加上横空出世的十六岁应涟,就变成了六个。
  就算彼时应涟存在感很低,可是终究又多了一个,往后可能还会有第七个,第八个……小太子绝望地想,第一百个。
  因此他偷偷跑了,跑到花园里,藏在一棵大树上,笼在密密层层的叶子里,他才舒一口气。
  但很快找他的声音就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而往他这个方向走的,正是新来的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应涟。
  应涟脸色很白,比他藏身的这棵梨树谢了的花还白,他揪着枝头结出来的半大不小的果子,有心想给应涟个下马威,又担心一果子下去,这个纸糊的新老师要晕倒在地。那样的话,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他。
  正在纠结的当口,应涟若有所感,朝向他,拎住下袍兜起来,笑着问他:“殿下要摘果子吗?”
  竟然是那么久之前了。
  第9章 苦夏
  应涟散了值回来,看见闻诤在门口迎着,就顺手把玉带解下来丢给他了。
  闻诤两手捧着凉浸浸的玉带,只觉得它险之又险。倘若再少一个搭扣,再松上一分,就要从那段细腰间掉下来了。
  按照闻诤现在的审美来看,应涟不够壮实,虽然应涟并不用种地。
  而且应府里的人普遍有种文弱的美,包括灵雨在内——倘若她没有一拳把闻诤练武的木桩子干碎的话。这不得不使闻诤感叹,城里人是精细。
  他跟在后头走着,看应涟一身绯红纱罗官袍劈开葱茏花木,一径走到堂屋里去。
  惟其因为这大绿,显出大红的锋利,也因此显得应涟更消瘦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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