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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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它为何叫鱼腥草,放心吃吧,腌物没那么容易坏。”
  闻诤:……
  这是坏没坏的问题吗?
  在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小孩子的好奇天性还是占了上风,颤抖着伸出筷子夹了一小段白色的茎,送进嘴里。他有心品尝,但实在无力,嗓子不听使唤地把它哕了出来。
  应涟彻底笑了。
  第8章 青果
  时隔三月有余,裴宾又见到闻诤,觉得这没眼力见的死孩子仿佛长高了些,不说话,抱着一柄剑站在一旁,看着挺唬人。比之上次在那躬身研墨的模样,还真是云泥相别。
  实际上闻诤不是在装酷,他是没招了。洗红比一般的剑更长,挂在腰间一直打他小腿,应涟还打趣他说要不然换成匕首算了。没办法他只能抱着剑。
  芭蕉的影子爬进纱窗,生长在青砖地上,一霎蒲扇似的张开了,摇摇曳曳,一霎又拉长成剑叶,招摇在裴宾脚下。
  应涟一直不说话,裴宾只觉脚下的影子是勾魂索命的鬼,要把他擒拿走了。
  “京畿十七县,除却皇庄不算,共清出余田八百二十亩。裴郎中,你觉着这是多了还是少了。”
  裴宾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官居五品,虽然比上不足,但也比下有余,不是全无心气。能把他提溜过来训得跟三孙子似的,应涟是头一个。
  可惜他已经上了应涟的贼船,当初这个看着眉目舒展,极尽静美的青年人把他一手提上来,他错以为应涟比崔覆盂好答对多了。原来是佛口蛇心。
  不过应涟训人并没什么脏话,有时候听着像褒奖,往往睡到半夜惊坐起来,把白日的经历回味一遍才发现,他娘的,又被骂了。
  “下官觉着……是少了。”
  应涟又不说话了,指间把玩着两块牙牌,等下文。
  “下官谨记钧令,不敢以武力干涉,只与县丞一道,挨户盯着他们量的,想是、想是这其中仍有门道,下官未曾摸清。下官即刻带人重新清算。”
  “闻诤,你是习武之人,来说说回马枪的要诀在哪。”
  闻诤这些日子被点名了许多次,已经十分习惯,略想了想,朗声道:“在于回的时机,要在敌人最松懈,最意想不到之时,面犹向前,枪已回刺。”
  裴宾额头青筋一跳一跳,说不准是因为愤怒还是窘迫,一时只低着头称是。本来想替儿子讨个赏,这下也开不了口了。
  “孟寄,不会再叫我失望了吧?”
  “再办不好,下官无颜见太傅。”
  如今应涟已经受封,他不敢再管应涟叫老师,只好退而求其次。
  “第一回办得不顺也正常,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京畿虽然不远,那些个县官却未必跟你是一条心。”
  应涟似乎说累了,顿了顿,丢给他一块丁香紫的牌子,“令郎若在家反省好了,带去历练历练也使得。”
  应涟这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法子虽然常用,但他通常把甜枣给得够甜,足以令人忘记前嫌。
  裴宾握着这块印有应府钤记的牙牌,只是七等,却也是宰辅给他的便宜行事权,大有用处。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是七等,则是因为应涟已经草拟了一份奏表呈上去,涉及官署内公文的分类和改制,里头也把公文分成九等,从银朱到牙白,同应府是一样的。只等皇上同意了,就在卷宗最多的刑部先开始推行。
  他跟随应涟这几年,因为自己是应涟在户部为数不多可用之人,一向也走得近,旁人可能不了解这点小小的改变意味着什么,他却知道。
  按照应涟一贯绵里藏针的作风,恐怕假以时日,应涟就要对六部动刀,官员改制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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