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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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荒唐!”靳独栖把箱子扣上,“我也是皇家医学院第一名毕业的御医,怎么从未听过这种违背人体科学的事?”
  “这是炼金术。”
  “谁要和拜伦家族的人生孩子?”靳独栖愤愤不平,“一想到这婴儿的体内流淌着一半肮脏的血……”
  靳独栖努努嘴,楚临则把拟好的作战计划塞进箱子的隔层。
  以为布钦汉斯堡的侍从进行义诊的名义,靳独栖今晚被准许出入楚临的房间。
  这个狭小的独立卧房,成了最终行动开始前的指挥所。
  “我又没真的答应加雷斯。”楚临道。
  “说起来,你是怎么让这位王子殿下同意你搬出他的寝宫的?这二十多年他可是一直寸步不离。”靳独栖问。
  “临时起意的。当时那种气氛下,他不会拒绝。”
  “还真有你的风格。”靳独栖说,“换做我,我早就懵了,更别说随机应变,趁这个机会搬离他的视线范围。”
  “……不过你刚才说的有问题吧?”楚临说,“寸步不离的那个好像是我才对。”
  靳独栖只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加雷斯拒婚虽然出乎意料,但也是好事。”楚临继续说,“在议政厅的时候,坦白说一开始我脑子也是乱的,转念一想,王室父子俩积怨已久,加雷斯又刚升任大元帅,想必用不了多久,拜伦七世就会下令把加雷斯调出阿斯莱德。”
  “调去哪?”
  “赛尔多拉。亚蒙教皇国觊觎赛尔多拉的沃土,我留意外交大臣的信件已久,两个国家势必有一战。”
  靳独栖感慨地看着楚临:“不愧是蔷薇,真是算无遗策。”
  得到赞美,楚临却并没显得高兴。
  相反,这位年轻的起义军首领眉眼间笼着如靳独栖曾说过的疲惫。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茱萸。”楚临说。
  靳独栖背上药箱,站起来:“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比如晕眩胸闷,还是手腕或腰疼?”
  “你说的这些净是老毛病,都习惯了,”楚临淡笑,“倒是最近在烛光下阅读书文,久了眼眶酸得厉害,忍不住想流泪。”
  “早说过用眼过度没好处。”靳独栖拉开门,“改日给你带些我新配的明目药水。”
  门关上了,楚临坐在桌前,将阿斯莱德的城防图摊开。
  这一伏案就是将近一个小时,直到蜡烛快要燃尽,楚临起身想倒杯水,忽然脚下一软,他忙扶住床架,弯腰挨过眼前阵阵发黑。
  该死,楚临喘息着想,又是贫血症……
  直到一只手从背后揽住楚临的腰,握着他的腰侧,让他借力坐在床上。
  “你怎么,”楚临抬不起头,低声说,“又回来……”
  他艰难地呼吸,背后的肩胛骨凸起两翼清晰流畅的折线,而那只手将楚临的鬓发掖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为压弯的树枝拂去积雪。
  可就是这个动作,让楚临瞬间醒了。
  他倏地抬头,看见加雷斯收回手,绿眼睛里划过一抹惊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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