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左经纬手中的铜镜一抖,净秽仪式乍然(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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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怪了……”左经纬平复了一下呼吸,皱眉看向下方,“下面是锁妖塔,六百年前所建。曾是关押大妖的地方,但自灵抚司建立以来,便弃置不用了。”
  “既然不用,为何还会有秽气出现?”邬宵寒质问。
  左经纬一时哑然,邬宵寒又问:“有办法进入塔内吗?”
  “入口年久失修,不知能否开启。但楼里还有一道观影旧阵,可以观看塔内景象。”左经纬说。
  他拄着杖,慢慢走到大厅正中那片白石圆地前。
  那地方看着与别处并无不同,只在最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浅金色铜环,若不细看,很容易就被忽略。
  左经纬从腰间解下一枚乌沉沉的金属珠子,俯身将珠子嵌入铜环,楼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片淡金色的阵纹在大厅中央铺开,一面黑黝黝的石壁浮现在阵纹之中。
  那似乎是锁妖塔内部的景象,石壁间钉着洁白的骨钉,骨钉下是半颗白骨,脸骨塌了半边,唇齿早无,只余两枚獠牙斜斜龇出。
  檀宁正要细辨那石壁后头还有什么,数道黝黑铁链自影像深处忽然暴射而出。
  铁链并未穿出地面,却如活物一般,直扑两人脚下的影子,转眼便将其死死绞住。
  漆黑的铁链紧紧缠住檀宁的影子,而影子被束缚之处,她身体的对应部位也随之传来被勒紧的压迫感与疼痛。
  她寸步难行,邬宵寒也未能幸免。
  “左经纬!”
  邬宵寒这一声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眉眼间那层惯常压着的冷意碎裂,眸光阴沉可怕。
  他猛地发力,硬要将手臂抬起。缠在其上的铁链也随之骤然收束,越勒越深。
  “天子脚下,你竟敢对灵抚司司正动手——真以为背靠昆仑,便能无法无天了吗?!”
  左经纬咳了两声,苍白的面上浮起一层病态的潮红:“你们要看星图,我给了,要进净魂宫,我也让你们进了……谁料你们不知好歹,越查越多。我本不想杀你们,是你们逼我的走到这一步的。”
  檀宁极为震惊混乱,她不明白明明在声音里对天鹿流露出真切悲痛和哀怜的左经纬,为何会要杀人灭口。但眼下已不是去探究缘由的时候了。
  “左楼主!”她急忙说道,“你别冲动行事,我们只是想查清秽气来源,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邬宵寒是灵抚司司正,非常人可比,他一旦出事,灵抚司立即就会察觉异常!”
  “邬宵寒?”左经纬扯了扯嘴角,“他这个人,办案一向独来独往,性情又古怪,数日不归都是常事,灵抚司上下谁敢追问他的去向?等他们真正起疑的时候,我的事已办完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不如说来听听?”邬宵寒冷笑道,“不然,等我挣开这几根破链子,亲手把你那张嘴缝上,你就没机会说了。”
  左经纬看着他,竟嘲讽地笑了一声。
  “邬宵寒,我听过你的故事——庶民出身,白手起家有了如今的地位。你是仕途顺遂,得圣上青眼,可那又如何?像你这种生下来便克死父母的天煞孤星,连亲缘是个什么滋味都不曾尝过,又怎么会懂我?”
  刹那之间,邬宵寒脸上的戾气尽数收了回去,只剩一种骇人的冷。
  檀宁见过他动怒,见过他讥诮,也见过他杀意外露的样子。
  可那些时候,他仍是邬宵寒。会一边嫌麻烦,一边又替她挡去危险,像一把锋利却仍有鞘的刀。
  可左经纬那句话落下以后,他脸上所有属于人的东西都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令她胆寒的、近乎野兽的杀意。
  下一瞬,邬宵寒暴起。
  雪白地砖上,那团本该被钉死的黑影竟被他生生拖动,几道黝黑影链齐齐绷直,邬宵寒脸侧的血线先一步绽开,紧接着,身上各处也接连裂出新痕,鲜血渐渐流下他的指骨和下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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