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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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将亮时,许鹤年醒了。窗外还只有一层极淡的灰白。她没有立刻起身。侧过脸,便看见了身旁仍在熟睡的李润卿。晨光透过窗纸,落在她清冷的眉眼间。许鹤年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想到昨晚的荒唐,她求着殿下……,脸就烧的慌。她轻轻掀开被褥,下榻穿衣。动作放得极轻,没有惊动李润卿。整理好衣襟后,她又站在榻边看了一眼。寝殿的门被轻轻合上,逃也似地走了。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榻上的李润卿才缓缓睁开眼,望着已经关上的门,许久没有动。
  许鹤年回府后拿着从静芙宫的账册,又吩咐人把五年来江南各大粮仓的粮册一摞摞搬进书房。
  许鹤年坐在案前,一本本翻过去。
  第一年。
  没有问题。
  第二年。
  也没有明显问题。
  第三年开始,南陵仓的损耗突然增加。
  可每年增加的幅度都不大。若只看一年,很难察觉。但把五年的账放在一起,问题便十分明显。许鹤年拿笔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然后停住。
  “有意思。”
  管事凑近。
  “家主发现什么了?”
  “不是南陵仓的问题。”
  “啊?”
  许鹤年将几本账册摊开。
  “你看。”
  “南陵仓每年的损耗,都刚好比安平仓高出两分。”
  “而安平仓……”
  她翻到另一页。
  “又刚好比另外一处粮仓高出一分。”
  管事看得头大。
  “这有什么不对?”
  “太整齐了。”
  许鹤年抬眼。
  “真正的粮仓损耗,不可能这么整齐。”
  她指着其中一栏。
  “除非有人在做账。”
  “而且做账的人非常熟悉官府的核算方式。”
  管事脸色渐渐变了。
  “您的意思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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