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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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迹再无话可说。
  “爸的赔偿金不够你花吗?”他低头,问李鹤。
  “我给你的钱,加你的退休金,不够你花吗?”他问。
  “哥的……”
  谈迹眼前银光一闪,李鹤举着刀停在他眼前。
  “谈迹。”李鹤目光无情,说:“你和外面那些男人一样,只把我当一盆花钱就能养的奇珍异草。但我李鹤这一辈子,以前没花过别人一分钱,以后也不会。”
  谈迹笑了。
  “你要不是我妈,”他说,“你就是颗黄金,我都不会揣兜里。”
  这话说得比前面任何一句话都要难听十倍百倍,但只有这句话没有激怒李鹤。
  李鹤举着刀没动,说:“那就走吧。”
  “像你哥死的时候我和你说好的那样,我养你到十八岁,你还我十万块,然后我们就两不相欠。”
  谈迹拿着他在这个家里最后一件行李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的最后一件行李是一件阿迪达斯四叶草外套,肩膀上有白色杠的款式,挂在衣橱最里面的位置。
  然后他突然想到焉梵。
  感觉这个人已经是他上辈子认识的。
  “谈迹你为什么这么闷啊?衣服穿黑的就算了,摩托也要开黑的。”李鹤摇着把蒲扇,坐在门槛上看谈迹跨坐上摩托车,问。
  谈迹低头,用嘴咬开头盔的松紧带。
  “要是你哥还在就好了,他是个阳光开朗的孩子,天天逗得我和你爸啊,合不拢嘴。”李鹤还在说。
  谈迹发着车子。
  “都走了,都走了。”李鹤低着头,自言自语。
  黑色摩托车留下一阵残影,如来时那样又驶回霓虹闪烁的高楼大厦。
  医院里焉梵嗓子疼得睡不着,盯着天花板上的炽光灯发呆。
  谈迹突然回来的时候炽光灯刚好暗了一下,再亮起的时候谈迹已经走到病床边,把手里焉梵有点眼熟的头盔往床头桌子上一放。
  焉梵从后面看见他手腕上歪着贴了一块纱布。
  谈迹没有说话的意思,放完自己东西就径直走到冰柜前,拿出一支白天没吃的冰棍,拆了,塞进焉梵没打针的左手,然后回头又拆了一支,放进了自己嘴里。
  然后谈迹坐到了他的老位置,翘起腿,继续看资料。
  寂静的黑夜里,焉梵咬了一口冰棍,嗓子眼的创口疼痛再次被镇压下去,回返上来的还有糖水冰棍的甜蜜。
  焉梵注意到谈迹身上穿的不是他走的时候那件卫衣,而是一件不太合身的旧拉链外套,品牌标志特别显眼地印在胸前。
  焉梵已经能简要说一点话,于是便没话找话:“衣服挺好看。”
  谈迹手底下动作一顿,缓缓抬眼,一半戏谑一半认真地问:“我不好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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