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洲独白(番外)(3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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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林晚舒走了。
  我为她难过,也因为她离开而感到过卑劣的轻松。
  这个念头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走以后,妈妈终于开始等我。
  我是林晚舒离开以后,唯一没有离开的人。
  我填进了她留下的空缺。
  可即使只是空缺,我也舍不得退出去。
  我有时甚至会想,幸好林晚舒走了。
  只要她不回来,妈妈就不会发现,原来被我填满的地方仍然保留着另一个人的形状。她可以慢慢忘记那个人,然后习惯我,依赖我,最后连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因为我是女儿才需要我,还是因为需要我,才愿意继续把我当作最重要的人。
  这样的爱不干净。
  我的欲望就是从那些最像亲情的时刻里长出来的。
  妈妈喝醉以后靠着我,在电话里不说话却也不肯挂断——每一次,她只是比平时稍微软弱一点,我都会从中生出不该有的满足。
  我喜欢她需要我。
  喜欢那个永远冷静、永远不肯承认失控的人,在意识模糊时只记得抓住我。
  有时我甚至希望她再脆弱一点。
  再离不开我一点。
  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靠近她,可以把她抱进怀里,可以在她没有力气推开我时,短暂地假装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我嘴上说想被她当作一个女人看见。
  可我也没有真正舍得放弃“女儿”这个身份。
  它是阻碍,也是我最不愿失去的特权。
  别人接近她需要理由,我不需要。我可以进入她的卧室,可以记住她的身体,可以在她生病时陪在床边,也可以用“妈妈”这个称呼,把所有过界的爱意遮掩得像一种天经地义的依恋。
  我一边痛恨这层关系困住我,一边依靠它留在她身边。
  我想让她把我当作女人。
  又想让她永远记得,我是从她身体里生出来的。
  我想要情人的欲望,也想要女儿的不可割舍。
  我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一种能够被轻易说清的爱。
  所以她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时,我答不出来。
  我不知道哪一次触碰仍然只是女儿的依恋,哪一次已经变成女人的渴望。它们没有分界。
  我还是叫她妈妈。
  只是同一个称呼,在喉咙里已经有了两种声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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