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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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之前只觉得陈晓红日记本里的文字阴郁癫狂,但也许真正的苦难并没有记录在文字里面。
  那时候她还不是一名死者,是一条崭新而鲜活的生命。
  两个单位组织联谊,她的父母一见钟情,恋爱没多久就稀里糊涂怀了她,领证结婚将她生了下来,取名晓红。
  晓是春晓的晓,红是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红。
  她出生在春夏之交,有了个俗不可耐的名字。父母却以没有和烂大街的“小红”重名为豪,津津乐道,不管她在学校是否被别的同学嘲笑。
  她的出生是没有经历过期待的,父母亲戚总是说她是从垃圾桶里面捡来的,还问她要是给她生个弟弟妹妹愿不愿意,可当她羡慕别人有哥哥保护时,得到的回复却是“有哥哥就没有你了”。
  她自己穿衣,自己吃饭,自己上学,刮风下雨去给父母买早餐,不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都说“这孩子好乖”。
  工作日她被扔在学校里放养,休息日她被送到各个亲戚家里借住。
  父母各玩各的,父亲和朋友聚餐吹牛,母亲和同事打牌八卦,只有她在家里写作业。
  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捡表姐和堂姐的旧的穿,也没有去游乐场里玩过一回。
  渐渐的,她变得不爱打扮,没有体验过任何学习以外的娱乐项目,生活作息乱作一团。
  就这样她到了高中,为了冲刺高考,家里的家务父母从来不让她干,她却在高考的节骨眼上喜欢上了一个带她去滑旱冰的男孩,在写了情书后被对方无情出卖,独自背上了早恋的罪名。
  大学四年她延续了童年养成的孤僻习惯,不进学生会,不加入社团,没考证书,没学技能,没做兼职,浑浑噩噩混了四年,被毕业即失业的恐惧裹挟,发奋了半年准备考研,最终一无所获。
  连考三次没中第,磋磨了仅剩的锐气,在母亲的言语刺激下愤然离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不功成名就誓不还。
  可惜她事业运不佳,屡屡碰壁,唯一庆幸的就是没有头脑发热将自己嫁出去,卖个好价钱。
  即便是苦难缠身,她依旧是善良的,在地铁上会给老人让座,会帮清洁工推车,会给家园遭灾的穷人捐钱,也会替人把被撞的老人送进医院。
  到此为止她都只是上当受骗,损失了些许身外之物,哪怕身无分文也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直到她被尾随性/侵,被关进戒网瘾中心,遇见了一个幼小的女孩,起了营救对方脱离苦海的心,她的人生便走到了尽头。
  ……
  “咚咚咚。”
  楚郁敲响防盗门,温声问:“请问这里是屠绍强老人的家吗?能开一下门吗?我是刑侦支队的警察,查案需要,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
  没人应。
  闻铮铎上前一步。
  “砰砰砰。”
  “警察执行公务,里面的人请配合。”
  这下门没多久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你们是警察?有证件吗?”
  楚郁早就准备好了证件给对方查看。
  男人将正反面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嘴里仍在嘀咕:“是真的吗?这年头办/假/证骗人的也挺多的。”
  闻铮铎顺着话腔冷肃地问:“你见过办/假/证的?提供线索我们马上侦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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