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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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非也唉声叹气地又走了二里,实在撑不住,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头上不起来了:
  “腿酸,走不动了。你说这武林大会为什么要开在天涯城?开在咱们跟前不行么?本盟主是去当盟主的,又不是去受罪的。”
  荧照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会儿,说:“我去买吃的。”
  陈非也摆了摆手。荧照转身走了。靠着一棵歪脖子树坐了半天,肚子咕咕叫,正要抱怨怎么去这么久,忽然听见马蹄声。
  一匹雪白的大马从路那头走来,皮毛油光水滑,四蹄修长,神气得像从画上下来的。
  马背上没人,缰绳牵在荧照手里。他走得慢,那马也跟着慢,乖顺地踱着步子,到了陈非也面前停下来打了个响鼻。
  陈非也眼睛瞪圆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你哪儿弄来的?”
  “买的。”荧照把缰绳递给他,“你腿疼,骑马。”
  陈非也又惊又喜,围着那马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马脖子。马温顺地偏头蹭了蹭他的手掌,他立刻眉开眼笑:“荧照你怎么什么都能办到!老天爷真爱我,把你派来了!”
  他高兴了一阵,又转头看荧照:“那你怎么办?就一匹。”
  “我走路。”
  “那不行。”陈非也立刻说,“本盟主不是那种人。你——”
  荧照已经把马牵到路边石头旁,拍了拍马鞍:“先上去。”
  陈非也踩着石头去跨马,爬了三回都没上去,第一回踩滑了,第二回蹿太高从另一侧栽下来,第三回好歹骑上了马背,屁股还没坐稳,马往前迈了一步,他整个人往前一滑,赶紧抱住马脖子,脸都白了,然后涨得通红。
  荧照在底下看了片刻,忽然翻身上马,稳稳坐在了他身后。
  陈非也后背骤然贴上一副胸膛,颈侧被温热的气息拂过,整个人僵住了。
  荧照的胳膊从他身体两侧环过去,握住缰绳。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下颌几乎搁在他肩窝上方,呼吸就扫在他耳尖。
  “先学控缰。”荧照的声音低低的,“手放这里,别攥太紧。”
  陈非也脑子一片空白,手心出汗,攥着缰绳的手指头都僵了。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感觉到后背那个胸膛的起伏,一下一下,隔着衣料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荧照又说了句什么,他含糊地“嗯”了一声,脑子里只想着自己这会儿脸一定红得不像话,幸好荧照坐在后头看不见。
  他偷偷吸了口气,把目光钉在远处的树梢上,努力想听清荧照在说什么。
  还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第5章人在茅房最脆弱
  白马走了两日,路渐渐从官道拐进山间。两边林子密了,道也窄了,陈非也骑在马上,虽然还是不敢放开了跑,但好歹能自己控着缰走直线。
  荧照多数时候走在马侧,偶尔陈非也坐得腰酸了,他就翻身上来,在后头带着马跑一阵。每次他上来,陈非也的耳朵就要红上好久,等到凉风吹透了才慢慢褪下去。
  这天中午进了段夹道,两旁坡陡林深,日头都照不透,阴森森的。
  陈非也勒了勒马,正想回头跟荧照说这地方不宜久留,忽然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树后窜出三个人来,手里提着棍棒砍刀大声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陈非也吓得一抖,缰绳差点脱手。他稳了稳神,低头看了一眼马下那伙人,又看了看荧照。荧照神情未变,只是手慢慢抬到了腰侧。
  陈非也心里有了底。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他前两日自己捣鼓的迷魂散,用草药铺子里买的几味药碾碎了掺在一起,虽然没试过效果,但理论上应该能放倒两三个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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