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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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信息,将陆家的发迹与“某位极贵的娘娘”直接挂钩,时间线也推前了。
  再联想到慈恩寺笔记中“陆门某氏”的巨额捐赠,以及陆文德在工部的迅速擢升与后来的贪墨大案。
  一条若隐若现的脉络逐渐清晰:陆家早年因宫中某位地位极高的妃嫔,极可能就是后来的太后?抑或是其他?
  而兴起,借助这层关系渗入工部,编织贪墨网络,最终在齐王的整合或利用下,酿成巨案,而李家可能因触及核心秘密而被灭口。
  至于那位“极贵的娘娘”,与齐王密卷中“宫中贵主”、慈恩寺“内造螭纹”的指向,是否重合?
  若真如此,那隐藏在齐王背后的阴影,其身份之尊贵,权势之隐秘,远超常人想象。
  李慕仪将这条新线索与她手中已有的碎片:齐王密卷、慈恩寺抄录、翰林院旧档批注。
  仔细比对,用炭笔在特制的、可随时焚毁的薄绢上,勾勒出关系图。
  陆家是节点,连接着宫中的“贵主/娘娘”、江南的盐漕利益网、齐王的谋逆势力,而青州李家的血案,则是这个庞大网络为了清除障碍或灭口而犯下的滔天罪行之一。
  这些散落的“锦灰”,正在被她一点点聚拢,拼凑出骇人图景的一角。
  她知道,仅凭这些,依然缺乏能将那位“贵主”钉死的铁证,尤其是直接证明其与李家血案关联的证据。
  但至少,方向越来越明确。
  就在她暗中梳理线索之时,朝堂之上,关于子嗣的议论,开始从私下流言,转向半公开的试探。
  这一日朝会,议完几项紧要军政后,一位素以“耿直敢言”、实则与某位对萧明昭新政不满的老牌勋贵过往甚密的御史,出列奏道:“陛下圣体欠安,殿下总理朝纲,夙夜匪懈,臣等感佩。然国本攸关,天下瞩目。”
  “太子殿下仁孝,然近来少见参与政务历练。长公主殿下虽天纵英明,然终究......呃,终究皇室血脉传承,乃江山永固之基。”
  “臣闻民间有议,言及殿下春秋正盛,驸马亦为栋梁,然公主府至今未有嗣息消息,实令臣民忧心。”
  “臣斗胆,恳请殿下于国事之余,亦能虑及宗庙承继,以安天下之心。”
  这番话,说得比之前刘夫人露骨得多,直接将“无子”与“国本”、“天下之心”挂钩,隐隐有将矛头指向李慕仪“未能使公主诞育子嗣”的意味,同时也暗贬了太子。
  殿内一时寂静,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立于文官班列前端、面沉如水的萧明昭,以及她侧后方、神色平静无波的李慕仪。
  萧明昭凤眸微眯,寒光凛冽。
  她缓缓扫过那名御史,又掠过几个眼神闪烁、显然与此事脱不开干系的官员,最后,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李慕仪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想看看,当众被人如此指责“无子”、暗示“失职”,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人,是否会有一丝动容?
  然而,李慕仪只是微微垂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御史口中那个被质疑“未能开枝散叶”的驸马并非自己。
  她的侧脸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白皙平静,没有羞愤,没有尴尬,甚至连一丝涟漪也无。
  萧明昭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泛起一股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怒意。她就这么不在乎?连最基本的颜面受损,都激不起她半点情绪?还是说......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甚至......无所谓?
  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萧明昭转向那名御史。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坠地:“王御史忧国忧民,其心可嘉。然皇室血脉传承,自有祖宗法度、父皇圣裁。太子殿下乃父皇钦定储君,勤勉向学,孝悌仁厚,何来‘少见历练’之说?至于本宫府邸私事......”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何时也需拿到朝堂之上,任由臣工议论品评了?莫非在尔等眼中,本宫理政之功,尚不及床笫之私更能定天下之心?”
  她语气陡然转厉:“若天下之心,竟系于妇人子嗣有无,而非朝政是否清明,边境是否安宁,百姓是否安康,那这‘天下之心’,未免也太浅薄了些!王御史身为言官,不察吏治,不纠时弊,却在此妄揣宫闱,议论私德,是何居心?”
  一番话,义正辞严,气势凛然,直接将“无子”问题拔高到“轻视理政之功”、“妄议宫闱私德”的层面,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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