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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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慕仪浑身汗毛倒竖,立刻吹熄手心的夜明珠,迅速闪到密室门后阴影处,屏住呼吸。
  “王爷今夜真的不回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问道,似乎是王府总管。
  “是,皇陵祭祀后,陛下留王爷在别宫商议要事,明日方归。总管,书房这边......”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回答。
  “按老规矩,再检查一遍,尤其是里面,务必确保无恙。”老总管吩咐道。
  “是。”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他们要从外面打开密室!
  李慕仪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迅速环顾,密室无处可藏!石阶上方,书架移动的声音已经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目光落在了桌案之下。那下面空间狭窄,但或许......
  她毫不犹豫,如同灵蛇般滑入桌案之下,紧紧蜷缩起来,用垂下的桌幔遮挡。几乎就在同时,密室的暗门被完全打开,灯光透了进来。
  两个身影提着灯笼走了下来。李慕仪能看见他们的靴子在眼前不远处移动。
  “一切如常。”年轻仆役检查了一下铁皮柜子上的锁,又看了看桌案(上面被李慕仪小心恢复了原状,只少了最关键的几份),说道。
  老总管举着灯笼,仔细地照了照四周墙壁和角落,目光锐利。“嗯,锁好,上去吧。今夜多派两人在院外值守,虽王爷不在,亦不可懈怠。”
  “是。”
  两人并未久留,确认无误后,便转身走上石阶。书架再次合拢的声音传来,密室内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桌案下的李慕仪,直到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刚才那一瞬,她与暴露和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不敢再耽搁,她迅速从桌下爬出,再次确认窃得的证据已贴身藏好,然后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拨开书架缝隙,闪身而出,将书架复原。
  书房内依旧漆黑寂静。她来到窗边,倾听片刻,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而出,融入夜雨之中。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却浇不灭心中那团燃烧着血与火的仇恨烈焰。手中紧握的证据,沉甸甸的,如同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齐王萧明睿......皇室贵胄,当今天子的长子......竟是覆灭她家族的元凶!而萧明昭,他的妹妹,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实际的主上与合作伙伴......此刻,她们之间,横亘着的不再仅仅是可能的猜忌与利益纠葛,而是赤裸裸的、血海深仇的家族关联!
  复仇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复杂。她要如何做?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如何保证能扳倒一位亲王?皇帝会为了多年前一桩地方家族的灭门案,甚至被伪装成天灾,而严惩自己的儿子吗?尤其是在涉及巨额贪墨、私运军械可能牵出更大政治动荡的情况下?
  交给萧明昭?她会为了扳倒政敌而利用这些证据,还是会为了皇室颜面、为了某种更大的政治平衡而选择掩盖,甚至......将自己这个知晓太多秘密的“驸马”视为隐患?
  李慕仪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手中握着足以炸裂整个王朝上层的惊天秘密。每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
  雨夜中,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潜行,如同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幽灵,带着满身的血腥与寒凉,向着那座既是庇护所、也可能成为囚笼的公主府,踉跄而去。
  第 36 章 冰炭同器难相安,裂痕初显惊雷隐
  雨夜的寒意似乎沁入了骨髓,直到返回公主府东厢小院,关上窗扉,换下湿透的夜行衣,李慕仪仍旧觉得周身冰冷,唯有怀中那几份贴身藏匿、浸染着齐王府密室阴冷气息的纸卷,如同烙铁般灼烫着她的心脏。
  她将窃得的密件取出,就着重新点燃的、光线极微弱的铜灯,再次逐字逐句地审阅。每一笔肮脏的交易记录,每一条冷酷的杀人指令,尤其是那份关于陇西李氏“其心可诛”、“一了百了”的冰冷事略,都像毒蛇的獠牙,反复噬咬着她的神经。仇恨如同岩浆在血脉中奔流,烧得她指尖都在颤抖。
  然而,比仇恨更早一步占据思维的,是冰冷而现实的危机感与抉择困境。证据到手了,然后呢?
  公之于众?如何“公”?通过朝会?她一个毫无根基、甚至身负“驸马”微妙身份的“榜眼”,在没有任何强大势力背书的情况下,贸然抛出如此足以震动国本、牵涉亲王乃至可能更高层级的罪证,最大的可能不是扳倒齐王,而是自己立刻被以“构陷亲王”、“妖言惑众”的罪名下狱,甚至被无声无息地“病故”。齐王党羽遍布朝野,绝不会坐以待毙。
  交给三法司?牵头的刘墉侍郎或许刚正,但此案涉及皇子、外戚、巨额贪墨、军械私运,甚至可能触及皇位争夺,三法司能否顶住压力彻查到底?皇帝的态度更是关键。为了一个已覆灭、在官方记录中还是“天灾”的地方世家,去动摇一个成年皇子,甚至可能引发朝局剧烈动荡,皇帝会如何权衡?
  那么,交给萧明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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