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灵遇却轻笑不答,只说:“你不必套我的话,你与谢居士的情况特殊。”
  她句句隐言,我无法追寻,却只一口气闷在心中,无法消解。
  灵遇大概看出我的纠结,挥一挥拂尘,轻叹道:“居士觉得我最怕失去什么?”
  我怔愣看她,不明白她话中含义,她又道:“天机这东西,因必有果,成果必有因,谁也无法逃脱。”
  随即她不再理会我,灰蓝道袍随风拂动,又如世外之人一样缓步而去,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我在这样的谜语之中挣扎,忽然僵住,望着她远去如细尘的身影。
  她一体双魂,最怕失去的,是命。
  第37章
  刘氏之案结束后, 今上则在其后进行祭祖之礼,以安天心,而当日在府前公主扶起求告百姓的举动被广为流传, 不乏有人前来向大长公主喊冤,公主皆以礼相待, 京中人人盛赞,大有公主之辉不弱于天子之势, 而公主越发忙碌, 常入宫中。
  我为此感到有些担忧,树大招风, 这样的行径, 难免会引来猜忌质疑,练字时也无法静心, 却不知该怎样去说, 踌躇数日, 却又有另外的消息传来。
  六月初, 太后忽然现身于崇明殿上, 颇为震怒,斥责殿上百官竟无一人有用处, 要让晋阳大长公主代行其事,今上不言, 百官亦沉默。
  片刻后,翰林学士陈鑫忽然跪伏进言:“臣闻自古天子之幼,当寻良师辅之,如比干、霍光之重臣相佐, 今圣上无三公辅弼, 朝中百官大失民心, 唯晋阳大长公主仁厚有望,不若请赐大长公主开府仪同三司,解民悬之苦,分为天子之忧。”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皆言自古从未有女子获此大权,绝不可开此先例。
  陈学士又道:“晋阳大长公主并非寻常女子,乃今上姑母,当初亦有救圣上与太后之恩,心系百姓不弱于朝上任何一人,岂能够以女子之名贬其仁行,况且大长公主从未居恩挟上,与碌碌百官相比,更有民心所向,此举正可彰显天子之恩,宽仁知报之心。”
  今上不发一言,良久,太后忽然掩袖啜泣起来,百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今上眉头深锁,起身扶住太后手臂,问:“太后何故哭泣?”
  太后拉过今上的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道:“你我母子向来悲苦,你父亲遭逢大难,若不是有晋阳大长公主相助,你我还在市井之中苦苦讨生活,如今你做了皇帝,岂能不顾念大长公主之恩,她时常入宫陪伴我,怕我在这深宫之中受了委屈,我自知无法报答,皇帝有恩赐,我便都给她也送一份,即便如此,也觉对她亏欠诸多。”
  今上面色沉重,百官无言。
  太后又怅然叹一声,道:“她待皇帝亦是极好的,为你解忧,为你担负骂名,皇帝可知常有人说大长公主越俎代庖,是奸佞之臣,皇帝岂能让她受如此委屈?”
  陈学士深深叩首:“请圣上赐晋阳大长公主开府仪同三司。”
  紧接着,又有数人出列,跪伏今上请赐,在如此施压之下,今上不得不应允,若说此前公主权力来自于她的皇室身份,由此,公主正式成为名正言顺的权臣。
  #
  我在公主院外等候,因开府之事重大,公主比此前还要忙碌,直到六月中旬,我才自赵娘子口中获知公主得闲的消息。
  或许是因为此前对公主说了重话,我心中颇觉歉疚,但她如此忙碌,并未寻过我,令我觉得或许她其实并不在意,未免又生出一些不甘的心,深感自己实在是毫无骨气。
  这日午后,薛觚携太后礼来见公主,我等了片刻,正好见薛觚出屋,她见到我,略有惊讶,我垂首不言,正要往屋中去,她却忽然叫住了我。
  “娘子此前见过我么?”薛觚问道。
  我微微愣神,片刻轻笑向她行礼:“应当是没有见过的,只是我听过一些薛三娘子的事情。”
  薛觚默了默,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当日为何要问我那样的话?”
  我沉默一瞬,向她道:“我心中有一些不忿之事,而薛三娘子经历奇特,所以才想问一问,薛三娘子是否能够接受当下的处境,也好令我获得一些勇气。”
  薛觚微垂眉,扫我两眼:“奇怪,我总觉得对娘子熟悉得很,我们当真不曾见过么?”
  我摇首笑道:“我只是大长公主府上的一名侍女,从未出过府,怎么会与薛三娘子见过呢?”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