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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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父亲站队太子,而太子此人颇善于经营,想抬举我家,才去向先帝求了亲。
  原本许的也不是柔嘉公主,而是太子亲胞妹——懿安公主,只是那位公主骄纵受宠惯了,不同意,这才有养在皇后跟前,素不受宠的柔嘉公主降嫔。
  太子借口公主年岁渐长,当寻一个好夫家才是,并在先帝跟前狠狠哭了一场,说是只想见自幼一同长大的妹妹能够一生顺遂。
  这话放在当时,我的确有几分信了,但后来醒悟过来,皇室朝堂权贵们的那些话,听听也就罢了,当不得真的。
  但不论受宠与否,公主到底是位公主,沾了皇亲国戚,官场上哪有不给几分薄面的道理,这买卖,我那眼高于顶的父亲自然是不肯放过的。
  这个驸马,本不是我该当的,只是因为国朝驸马不许实官,做了驸马,便等同于仕途尽毁,这才落到了我的头上。
  我父亲知道我无意官场,而我那位弟弟范谦,文采出众,将来必是翰林院中新起之秀,一棵粗壮的砥柱,怎么好放弃呢。
  世人皆爱有才之人,于是无才之人如何,他们并不在乎。
  时人评价:范评此人胸无大才,学识不佳,更是写得一手鸡爪字,颤巍巍像喝了几斤酒,恩科也不曾去考过,听说心中大志是想做个教习,仕途是无望了,但人实在忠厚,从没见范大跟谁急过眼,并有见同窗家中贫寒,也多有扶持,人缘甚好。
  这些话,我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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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降嫔的那一日,阿娘嘱托我:“公主是个可怜人,嫁给了你,哪怕你们没有夫妻之实,也不好冷落了她。”
  我谨记于心,想尽办法对公主好,而她随我住在府里,也不曾有半分强硬骄盛之态,对我也很是客气。
  我便想着,即使没有夫妻之实,这样一生,也不算委屈。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伙同齐王,将身为太子一党的范家悉数送入牢狱。
  权利之争从来都是你给我挖一个坑,我再给你挖一个坑,父亲只是跟错了人,时运不济,没有办法。
  我再愁肠百结自怨自艾也改变不了自己是个死人的事实,如今看她成为坐拥食邑三千的晋阳大长公主,这种买卖,换我在那个位置,也禁不住引诱。
  我不怪她,我…不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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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牢虽颇为宽敞,但到底还是关押嫌犯之所,只一扇小窗,天光难透,令我又不禁想起天牢那段苦涩时日。
  “汀兰娘子言重了,”我道,“我只是区区一介侍女,怎么敢怪罪大长公主主,不要命了么?”
  汀兰听得此言,竖眉瞪了我一眼:“这话不要再说了!”
  我微怔愣,道:“是,往后不敢再说了。”
  汀兰轻轻叹了口气,问我:“娘子可有什么东西想要,贵主明言要关你七日禁闭,娘子恐怕是出不去了,若有什么想要的,可与我说。”
  我并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是偶然想起厨房炖着的鸡汤,还没喝上一口,便问:“我先前在厨房炖了一罐鸡汤,倘若可以,想喝一碗。”
  汀兰面露难色,我垂眸道:“不能,也无妨。”
  汀兰道:“实在抱歉,你炖的鸡汤,被府上一位道长喝完了,我另寻一些滋补的汤药给你吧。”
  这可稀奇了,一位道长,偏偏要喝我的鸡汤。
  转念一想,供奉道长等同于供奉道教仙家,不晓得那位道长可能为我祈福否,毕竟自还魂到现在,我实在过得不算顺遂,倒像是来渡劫的。
  “不必了,”我道,“多谢汀兰娘子了,我不要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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