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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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叙玦闻言,非但没有觉得他过分,反而低笑了一声,指尖缠绕着少年一缕墨发:
  “准了。”
  “如意。”
  他唤来韩沅思的贴身太监:
  “去传朕旨意。谢玉麟冲撞韩公子,罪无可赦,然公子仁善,饶其死罪。”
  “即日起,革去其一切身份,入紫宸殿为奴,专司伺候韩公子与雪狼起居,一切听凭韩公子处置。”
  “无公子令,不得踏出紫宸殿范围半步。”
  “奴才遵旨!”
  如意响亮地应下,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立刻转身去办。
  “这下,总该消气了吧?”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落下,带着温热的吐息。
  韩沅思动了动,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抬起脸,那双漂亮的眼睛有些红。
  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心里头那股被冒犯后的刺痛,和更深层的恐慌,像细小的冰碴,扎在五脏六腑,怎么也暖不过来。
  那个谢什么麟的话,毒蛇一样钻进耳朵里,盘踞不去。
  他猛地抬起头,动作快得甚至扯到了裴叙玦龙袍上的盘扣。
  那双总是盛着骄纵的漂亮眼睛,此刻漫上了一层破碎的水光,眼尾洇开一抹惊心的艳色。
  “裴叙玦。”
  “嗯,我在。”
  裴叙玦立刻应了,动作轻柔地抚上他发红的眼尾。
  少年眼底那份强撑的凶狠底下,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十五年来被他小心翼翼隔绝在外的惊惶不安。
  又来了。
  自从南月国那件事后,他这朵被娇养在温室里的小花,看似张牙舞爪。
  实则那根系扎得并不安稳,稍有风雨,便敏感地蜷缩起来。
  韩沅思揪着他龙袍前襟的盘扣,用力扯了扯:
  “他说我是玩意!他说我就是个靠着爬床的贱东西!他说我不尊贵!他们都觉得我不尊贵!”
  他在意的哪里是那几个污糟字眼?
  他在意的是那字眼背后赤裸裸的轻蔑和否定。
  否定他韩沅思这个人,将他视作可以随意轻贱、可以凭借家世权势压制的玩意儿。
  他知道,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特权,是裴叙玦赋予他的,是他在这深宫、在这世间安身立命、肆意张扬的全部底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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