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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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是奶杏色的修身连衣裙,布料带着细腻的凹凸肌理,斜裁领口在肩头轻轻扭结,腰腹处的褶皱巧妙收紧,勾勒出较为干净利落的曲线;另一条则是更加妩媚的纯黑吊带裙,荡领的设计恰到好处修饰锁骨线条,细肩带在肩头打了蝴蝶结,裙摆的荷叶边微微翻卷,利落又不失柔媚。
  试穿过后,唐秩换掉裙子,穿上自己的衣服。他靠着床蹲下,掏了掏口袋,拿出沈临晖写给他的纸条。在密码与购物袋的位置之外,便利贴的右下角还有两行小小的、用橡皮擦过又被写上的铅笔字。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穿裙子吗?”
  “我想多了解你一点,唐秩,你很难懂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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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娇男人最好命
  感觉下周好像要写很多、、
  第37章
  人类总会刻意遗忘许多称不上美好的回忆,无论当时多么痛苦,随着时间推移,也会慢慢变得麻木,最终连那些心碎流泪的时刻究竟发生过什么都记不清。
  心理医生会说这是自我保护机制,人需要抛却一些什么,才能更轻快、更自由地上路。但人与人也有不同,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享受万千宠爱,父母疼惜,朋友关心,在不同阶段都堪称精彩纷呈;而更多其他的普通的人,总会有被持续的低落与麻木淹没的时段。有些人忘记了,心无挂碍,在之后的人生中变得更好;有些人没有忘记,便会一直反刍那些心碎。
  唐秩属于没有忘记,但也不会回想太多的那种类型。学生时代的不幸已经淡去,消退成记忆中大团模糊的、看不清边缘轮廓或形状的光影。他好像只是很平淡地上课、下课,尝试弄懂每一道不理解的题,接受选拔考试,在父母缺席时也有信托金和充足的零用钱陪伴。乏味到找不出任何闪光点的人生,便是唐秩对自己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全部形容。
  而沈临晖的问题如同一把钥匙,将一部分被唐秩强行关在某扇高而厚重的大门背后的片段释放出来。唐秩不是诚实的人,即便因为某段时间严重的焦虑症状看过心理医生,他也没有和医生讲出这部分记忆。
  唐秩都快忘了那天为什么提前放学,或许是学校有什么活动,但他已经说不出那场活动的名字。被司机接回家后,佣人们都不在,唐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像往常一样跑上楼,想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书,却在刚刚走到楼梯口时听到一阵阵连续而不间断的、近乎高亢的尖叫声。
  那声音来自许久未见的黄林熙。唐秩以为母亲出了什么意外,疾步向她的卧室走去,却在即将到达前硬生生刹了车。
  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喘息声,夹杂在女人尖利的呻吟声中,好像某出未经批准即兴上演的歌剧,高声部和低声部此消彼长,交鸣混合。
  唐秩捂住嘴,立即转过身朝着楼下跑。他真希望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没有听到那些声音,没有恰巧听到班里早熟的男生开玩笑,进而意识到那代表什么。
  他当然听得出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不是唐以明,背叛、玩弄,在唐秩面前残忍而真实地上演。他早就知道父母关系不和,多年来始终分居,他也并非不能理解父母另觅佳人、重获新生,可不该是以这种形式被唐秩知悉,更不该发生在仍然挂着父母结婚照的卧室中。
  或许这里从来都不是家,只是唐秩一腔情愿,认为父亲、母亲和自己组建的最小生活单位,不论是否有所谓的“爱”存在,就都可以被称作是“家”。
  当唐秩的手放到别墅大门上,准备按下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黄林熙略显慌乱的声音响起:“川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唐秩扭过头,看到妆容缺损、发型凌乱的母亲,她连披件外套的时间都没有,穿着细肩带的吊带睡裙便冲下来。唐秩记得那是一条藕粉色的裙子,真丝面料,垂坠感极佳。它将黄林熙纤细苗条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却也让她颈侧、胸口的大片吻痕无处遁形。
  唐秩什么都没说,将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递给母亲。
  “小心着凉,妈妈。”唐秩说:“我想出去吃披萨,就不在家里吃晚饭了。”
  “哦哦,好。”黄林熙接过外套,只是拎在手里,没有其他动作。唐秩匆匆转过身,快步推门离开。
  刚才他站在玄关处,明明看到的是宽敞整洁的客厅,唐秩却觉得那些墙,那些家具,都在以不可挽回的速度倾颓坠倒。它们直直砸向唐秩,将他的倾诉欲尽数掩埋。母亲的笑容如同焊在她脸上的一张面具,透着说不出的虚伪,让唐秩不敢亦不愿直视。
  他又想起那天在电话中听到母亲和其他男人调情的声音,他在愧疚与厌恶的拉扯中不可自抑地弯下腰,趴在路边的花坛旁呕了出来。
  此后唐秩又撞见过几次母亲带不同的人回家,还有一次是快要让唐秩记不清长相的唐以明带女伴回来。真是奇怪,他们明明都不把这间婚后二人共同购买的别墅当做是家,却还要在寻求刺激时将人往这带,彰显叛逆,透露挑衅。
  在大约一两年的时间里,唐秩的梦都被母亲身上那一条条用于昭示魅力的裙装占据。他闭上眼,看到飞扬飘忽的裙摆,堆在床边,掉在地板上,好像伸出手就能拂过那些布料,将它们紧紧攥在手心,捏出无法形容具体形状的褶皱。
  原本只是简单的对过往发生的事实的复现,渐渐地,那些梦的性质与场景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唐秩总会梦到他被关在一个高大到近乎夸张的衣柜里,透过一线窄小的缝隙看到父亲、母亲和他们不同的女伴或男伴在床上翻滚。不同材质花样的连衣裙随他们的动作变换形状,褶皱在不同的位置浮现又消失。
  他好像离那些声音很近,可身后仿若无边的黑暗又决绝无情地将他吞噬。他喘不上气,张开嘴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他甚至连举起手推开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愈发模糊的窒息感中感受到生命正在悄然流逝,直到彻底失去知觉。
  濒死之际,唐秩会在自己的床上惊醒,惶然地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悬挂多年没有更换的吊灯,进而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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