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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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不会想要亲吻那些人。
  接近唐秩的最初动机当然不是喜欢,是纯粹的、近乎恶劣的好奇,他想知道唐秩为什么会开通自己的账号,为什么会穿女装,更想知道如果唐秩在被戳穿之后的表现如何,是会恼羞成怒还是泪眼婆娑。维持完美的知心哥哥般的人设太久了,那张面具已经快要长在沈临晖脸上,让他在很多个瞬间都忘记他原本是怎样的人,忘记他的性格里也有极端阴暗的一面,它们也需要被展示,也需要被发泄。
  唐秩成了他唯一能够袒露真实自我的出口,因为握住了唐秩的把柄,所以他可以尽情地要求唐秩、欺负唐秩,笨兔子一样的唐秩也不敢豁出去反抗沈临晖的恶行,他们之间的关系便靠着微妙的平衡持续运行下去,谁都不需要投入真心,因为这只是一场无聊的猫鼠游戏,就看谁先玩够,便可以被叫停。
  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沈临晖会因为唐秩的泪水而担忧呢?
  或许早在揭穿唐秩就是peppermint的那天,沈临晖就已经不想让那些清澈晶莹的泪没有承托。他靠一个拥抱骗得了唐秩的信任,让唐秩的泪洒在他身上。他以为伴随着衣服上沾染到的眼泪蒸发,心间幽微到无法言说的情绪就可以随风而逝,但他错估了那些泪水的重量。
  好骗的唐秩,气到极致也只敢踹两脚书包的唐秩,会为沈临晖杜撰出的理由而献上关心和宽慰的唐秩,心疼沈临晖一切遭遇、愿意留下来陪着他的唐秩。
  那些曾经有过的幻想、假设,终于落地,好像电视剧中常常做的某种玄幻变身特效,伴随绚烂璀璨的流星般的闪光,一个具体可触的人影缓慢地在沈临晖大脑中形成。
  原来我喜欢的是这样的人。
  原来我喜欢唐秩。
  沈临晖一向是能很快适应新环境新身份的人,没花很长时间便接受了自己喜欢唐秩的事实。唐秩柔软的身体仿佛还靠在沈临晖怀中,好像只要伸出手,沈临晖便能摸到他,重新拥住那一团暖云似的香气。
  亲吻唐秩时,沈临晖也半醉,身体上的反应不算及时,可现在他已经差不多醒酒,某些变化便格外明显。
  他有些烦躁地伸手下去,想要趁早结束。可是想到唐秩就睡在隔壁,仅仅与他一墙之隔的这项事实,沈临晖便愈发亢奋,怎么都没办法控制躁动不安的精神。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唐秩安睡的客卧房门大敞,原本只是担心唐秩会起夜,留个门方便沈临晖及时听到他的声音,没想到却提前派上了用场。
  即便没有开灯,沈临晖也能凭借记忆精确地绕到唐秩沉睡的那侧,没有碰到任何家具。唐秩睡觉还算老实,只是手臂挣脱了被子夫给的范围,手指蜷缩着搭在床单上。
  刚靠近唐秩,沈临晖就觉得血液流速仿佛加快了许多。他握住唐秩的手指,想要靠这种方式尽快平静下来,可是心里面有个声音不断喊着“不够”。
  唐秩选的睡衣弹性很大,不需要扯掉很多就可以露出大半,扇动空气,发出“啪”的格外清脆的一声。沈临晖握着唐秩的手轻轻碰了碰,他自己都觉得烫,好在唐秩没什么反应。
  像是教小朋友写字那样,从握笔开始学起,沈临晖成了老师,教授睡着的学生唐秩。沈临晖的手偏大,能够完全握住一圈,但唐秩只能勉勉强强地圈住,上下移动也很困难。可他的掌心很软,嫩到像是刚刚做出来的豆腐块,触感太好,渐渐被沾湿浸泡,也不再需要老师带动着才会握。
  低低的喘息声被刻意压抑放轻,直到许久后,床边传来最后一声长叹般的吐息。沈临晖去客厅拿了湿巾,将唐秩指缝间还在缓慢滴落的浑浊擦拭干净。虎口处的皮肤似乎有些红肿,沈临晖又找了药,一点点涂在唐秩手上。
  白色的药膏被搓开,变成滑//腻//湿//润的一滩液体,刚刚发生的一切清晰地在沈临晖记忆中复现,他别过头帮唐秩揉了揉手,很快地离开房间,不敢再多留半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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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睡非睡
  第34章
  睁开眼时,伴随宿醉后常见的眩晕、头痛,唐秩揉了揉肚子,缓解泛上来的一阵阵几欲呕吐的不适。环顾四周,唐秩确认了自己还在沈临晖家里,只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了客厅,又怎样倒在了客卧的床上。
  左手掌心有一点点黏,唐秩举到眼前看了看,好像比平时红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在喝醉后不小心撞到了哪里。唐秩在床上翻了个身,一些断续的记忆浮现,他隐约记得某次半睁开眼时曾在床边看到过一个人影,似乎是沈临晖,他握着自己的手,以不轻不重的力度抚摸触碰着。
  刚好此时沈临晖出现在房间门口,手指轻轻叩门,笑着问候唐秩“早上好”。唐秩坐起来,抓了抓睡得稍显凌乱的头发,不太确定地问沈临晖:“早上好,昨天晚上…我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喝醉酒以后会断片…没有给你添麻烦吧?”他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很害怕听到沈临晖一条条历数出他的罪过。他完全记不起来喝下那杯酒之后发生的事,他好像被沈临晖抱了一下,也可能没有,唐秩根本不知道在他脑海中出现的片段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只好都当成是幻觉。
  沈临晖沉思片刻:“你喝醉之后没有闹,一直在打瞌睡,我把你搬过来之后你很快就睡着了。”
  “对了,”沈临晖刻意停顿几秒,恍然大悟般告诉唐秩:“半夜我听到你一直在咳嗽,我担心你会吐,就过来陪你待了一会儿。我听说过喝醉酒的人被呕吐物呛到喉咙窒息而死的案例,我害怕你出什么意外,不敢耽误,只能不请自来了。”
  他眨了眨眼睛,嘴角适时地撇下去:“你不会觉得我很冒犯吧?”
  唐秩急忙摇摇头:“当然不会!这怎么会是冒犯呢?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好。沈临晖,谢谢你照顾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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