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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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爸是个很传统的人,或者说封建。”沈临晖缓缓讲述着:“他的企业经营理念很超前,但是家庭观念很保守。他和我妈妈是联姻,两个人家世相仿,不到二十岁就订了婚。在他们举办婚礼之前,两个人真正相处的时间不超过半年。”
  “我爸爸非常大男子主义,经常说男人要在外拼搏养家,女人就在家照顾孩子赡养老人。他对我妈妈也是同样的要求,但是他会给我妈妈很多很多钱,让她随便花,不够就要,从来不吝啬。换做其他女人,可能会受不了这种相处模式,但是坏就坏在我妈妈的性格和我爸爸很互补。我妈妈从小就被教育要相夫教子,出嫁从夫,全心全意爱老公爱孩子。他们两个的确是某种意义上的天作之合,这么多年几乎没吵过架,几乎称得上美满和谐。”
  “我爸爸对我和弟弟的要求都很高,既是因为家庭,也是因为他自己的执念。他必须要靠出色的孩子来证明他家庭教育的成功,这会让他很有面子。可能你不会相信,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和弟弟小时候没少被体罚。虽然法律规定不允许体罚小孩,可是在沈家,我爸爸就是古时候的皇上一般的存在,他说的话永远是对的,没有人敢忤逆。我考不到第一名,要去墙角思过一小时,还要写一千字的情况说明,如果下次还考不到就惩罚加倍;弟弟吃饭挑食,那么接下来的三天餐桌上就只会出现他不爱吃的那道菜,直到他愿意吃为止。”
  “而在我爸爸执行这些律令的时候,我妈妈总是远远躲起来,不会出现,也绝对不会帮我们求情。直到惩罚结束,她才会偷偷溜进我们房间里,告诉我们下次表现好一点,爸爸都是为我们好,希望我们不要对他生气。”
  沈临晖闭上眼睛,仿佛陷入悠长久远的回忆。唐秩没有打扰他,只是将手搭在沈临晖额头上,顺着他的脸颊摸了摸,给予他无声的支持与鼓励。
  “现在的我大体符合他的期望,但是他这种人是不会知足的,有了一就想要而二,有了一百就想要一千。我上了大学,成绩还算不错,大概率能按照他的规划从政,进入官场,所以他就开始希望我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他做出这种要求不是因为他爱小孩,他怎么可能爱小孩呢?是因为他想要一个孙子,一个新的优秀的、可以预见光辉未来的继承人。他和我妈妈关系融洽的另一条原因就是我妈妈生了两个儿子,很奇怪对不对?都已经这个年代了,还有人在重男轻女。”
  “这次我和他吵架就是因为他逼我去相亲。我不去,他就把我的卡停了,试图用这种龌龊的手段让我低头。”沈临晖闷闷地说。
  豪门秘辛总有相似之处,沈世微的情况不算个例。据唐秩所知,黄林熙的一个富太朋友就因为生不出儿子,夫家对她的态度始终很差,拖拖延延不肯办婚礼,那个阿姨病急乱投医,误食了有毒的偏方去世了。没几年她的丈夫就再娶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星,对曾经那段失败的婚姻绝口不提。
  第二联盟的政府一直在呼吁宣传性别平等,可是光明之处总有阴暗伴随而生,不是所有人都心思坦荡,积极进取。上流豪门简直是封建糟粕的集大成者,唐秩从自己的亲生父母身上就可以窥见那些灰色模糊的暗面,所以听到沈临晖的叙述,唐秩也不觉得有多意外。
  唐秩只是突然觉得很心疼。
  他曾以为在这个时刻他会窃喜,会得意,因为优秀如沈临晖也会有难以言说的烦恼,不是只有唐秩在被过往的阴霾笼罩,多年来被梦魇般的曾经压得喘不过气。可是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唐秩说不出半个关于嘲笑的字。
  他慢慢地滑进被子里,缩到沈临晖身边,张开双臂抱住了他。而沈临晖也翻了个身,与唐秩面对面抱着,一滴湿润的泪顺着唐秩的脸颊擦过,而识趣地唐秩没有转过头,更没有追问。
  “别难过,沈临晖。”唐秩说:“抱一抱,睡一觉,再睁开眼就都会好起来的。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问题,别怪你自己。”
  长久的静默中沈临晖的呼吸逐渐变得节拍平缓,像是很放松地抱着唐秩睡熟了。但当唐秩试图确认这点时,扭头却正对上沈临晖清明的双眼。
  他将唐秩向怀中按了按,身上的亚麻针织衫格外轻薄,唐秩几乎能感受到沈临晖胸肌的轮廓。它们将唐秩夹在中间,很像某种材质极佳的靠枕。唐秩快要被闷得喘不上气,但是他没有挣开这个沈临晖尽力索取得来的温暖拥抱。
  “我有个粉丝和你很像。”唐秩的声音从沈临晖胸前传出,音调听起来格外低沉,几乎有些失真。“他的爸爸妈妈离婚了,他在心情最差的时候刷到了我的视频,也不知道是哪一点吸引了他,总之他说看了之后很喜欢,等我的更新已经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刚才听你说,我突然想到他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真希望在他不开心的时候也能有人抱抱他。”
  “哦?是吗?”沈临晖的语气听起来有种不怀好意的阴阳怪气:“你对粉丝的情况倒是挺了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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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生家庭的伤痛也讲了,大班长什么时候展示一下那里(造谣
  等小咪发现线上和线下的老公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们两个就会正式在一起了!
  第31章
  话语出口的几秒钟之内,沈临晖环过唐秩腰肢的手臂便又向内圈了圈。原本存在于他们之间微弱的距离又被压缩,甚至连可供呼吸的空气都被挤压剥夺。
  唐秩被闷得呼吸不畅,最先泛起红色的是耳朵。沈临晖的嘴唇似有似无地擦过唐秩的发丝,见唐秩没什么反应,他便将鼻子埋进唐秩头发里,控制着呼吸的力度和节拍,很慢很慢地嗅着。
  尽管有些头晕,唐秩还是认真地回答了沈临晖的问题:“很多粉丝的情况我都有印象的,他们对我都特别好,偶尔我们也会聊几句,这只是维护粉丝的手段。”
  “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个,你能记住的粉丝还有谁啊?”沈临晖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询问道。
  “比如我的非官方粉丝群群主,她叫小兔优优,刚开始关注我的时候还在上大学,现在已经工作了。有一次她半夜给我发私信,说她为了工作转正的事情很焦虑,那天我刚好没睡,看到消息就和她聊了几句。后面她顺利转正了,还跑来感谢我,我觉得特别受之有愧,我只是动动嘴动动手指,什么都没做,但是她一直说是因为我的鼓励,她才有了试一试拼一把的勇气。”
  唐秩沉默片刻,像是在十分认真地思考。沈临晖安安静静地等着,想知道他还会说出哪些他有印象或毫无印象的名字。可是等了好久,怀中的唐秩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唐秩的呼吸声悠长而平稳,沈临晖听得哑然失笑,唐秩是有多累,才会连话都说不完就睡了过去?
  沈临晖的上半身向后倾,与唐秩拉开少许距离,无声地注视唐秩恬静温和的睡颜。该说唐秩对他很信任吗?所以才会毫无戒备之心地躺在沈临晖的床上,即便被他抱得肋骨都快折断也能无知无觉地睡着。
  他抬起手,将唐秩额前的几根刘海拨开。唐秩的眼睛闭得很紧,睫毛轻微颤动着,沈临晖伸出手指拨了拨,唐秩便像是很不耐烦似的皱了皱眉,含糊地说“不要闹”。
  “没闹。”沈临晖回答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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