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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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怪物……”
  亚昭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厉害。
  喉咙里还残留着雄虫血液的味道,铁锈般的腥甜在舌根处久久不散。
  喝雄虫的血液,在虫族社会里算得上大逆不道的事。雄虫的血液里蕴含着精纯的精神力本源,是种族延续的根基,哪怕是雄虫的雌君雌侍,也极少被允许直接饮用——那被视为对雄虫的亵渎和伤害。
  但亚昭没少喝。
  每次天鹤看他实在难受得厉害,自己又停不下来的时候,就会把脖颈凑到他嘴边。最开始亚昭还不愿意,总觉得这是在伤害自己的雄主。然后那个小疯子就会直接用指甲划开自己的皮肤,让温热的血液滴进他嘴里,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喝了,能好受点。”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身体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咬上去,吞咽几口那带着强大安抚效力的血液,确实能缓解不少痛苦。
  亚昭躺在床上,试图用胡思乱想来分散注意力,忽略身上无处不在的酸痛感。
  思维像断了线的风筝,在记忆的荒野里飘荡。
  不知不觉就飘回了很久以前,天鹤还没有正式进入军队的时候。
  那时候的天鹤,才十来岁,还是个年幼的雄虫幼崽——虽然以虫族的标准,那个年龄已经算少年了。
  真是一位……尊贵、傲慢、占有欲极强的阁下啊。
  亚昭闭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银发黑眸的少年。那时的天鹤看他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兴趣和玩味,像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
  他的虫翼被折断过不下五次。
  只是因为天鹤觉得他压抑着的惨叫声,配上虫翼折断时那种清脆的碎裂声,“很有趣”。少年会坐在旁边,托着下巴,黑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看着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折断的虫翼无力地耷拉着,翼膜上的光泽一点点暗淡下去。
  然后等他痛到几乎失去意识时,天鹤又会慢慢替他修复。
  折断,修复,再折断,再修复。
  那时候的亚昭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玩具。连雌侍的名分都没有,甚至连雌奴都不算——天鹤从未给他任何正式的身份。至于少年偶尔念叨的“以后要立你当雌君”,亚昭从来没当真过。
  怎么可能呢?
  雌侍是可以晋升为雌君的。如果连雌侍都不愿意给,又怎么可能直接给雌君的位置?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小阁下喜欢的玩具,仅此而已。
  还是幼崽的雄虫,精神力对雌虫还没有绝对的安抚和控制力。理智告诉亚昭,能得到一位阁下的喜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更别提这位阁下每次玩完之后还会亲手把他修复好。
  但他还是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疼痛,是受不了那种……看不见尽头的、被当作物品般随意对待的感觉。
  他没指望能真正逃掉。在虫族社会,雄虫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他只是想躲一段时间,哪怕只有一年也好。
  那时候天鹤还有一年多才成年,成年后才会被允许从军队正式召回——召回那些在军队服役、符合条件的雌虫亚雌,作为候选的雌侍雌奴。
  亚昭选了一个偶尔有战斗任务的后勤部队,打算过一年——甚至可能不到一年——正常军虫的日子。不上最危险的前线,不会轻易战死,只是……暂时离开那个华丽的牢笼。
  结果一去就是四五年。
  没有任何召回的指令,也没有任何来自天鹤的消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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