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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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差点顺口说出“雄父”,好在及时改口。有外虫在,要注意称呼。
  卡格德哭声小了点,抬起泪眼朦胧的紫眸,抽噎着问:“真、真的吗?父亲,你说的是真的吗?成年后我就能打赢?” 他现在急需一个肯定的答案,来重建那破碎的信心。
  “当然是真的!”天鹤斩钉截铁地点头,掏出随身的手帕,小心地给儿子擦眼泪,“我家崽子潜力大着呢,只是还没长开。以后肯定比父亲还能打!” 这话倒不完全算哄,卡格德的天赋,他看在眼里。
  卡格德这才慢慢止住了哭泣,但依旧一抽一抽的,小鼻子通红。被泪水洗过的紫眸格外清澈,他这时候才注意到,修复舱旁边还跪着一个陌生的虫。
  天鹤见儿子的注意力转移,心里松了口气,赶紧指着阿萨兰,用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卡格德,看,这就是撞伤你的那个虫。按照帝国的规矩,他现在是你的罪虫。他的结局,由你来决定。”
  没有煽动仇恨,没有施加压力,只是简单地告知规则和权限。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只有五岁的儿子。
  卡格德眨了眨还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跪伏在那里的阿萨兰。他对于自己受伤这件事本身,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愤怒或恐惧——虫族幼崽,尤其是天鹤家的,磕磕碰碰甚至更严重的伤都不是没经历过。他真正在意的,还是自己“被轻易撞昏”所代表的“弱小”。
  听到雄父说“由你决定”,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按照他学过的虫族律法和常识,伤害雄虫是重罪,罪虫的一切(包括生命、财产、乃至其关联家族)都归属于受害雄虫,任由处置。常规操作要么处死,要么收为最低等的雌奴,要么榨干其所有价值……
  但卡格德脑子里盘旋的,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证明我不弱!至少……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打败!
  于是,他抬起小脸,紫眸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用一种很认真、甚至有点执拗的语气,清晰地说:
  “我想和他打一架。要全力以赴、公平的那种。我要打赢他。”
  阿萨兰:“……???”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打、打架?阁下要和他……打架?还是全力以赴、公平的打架?这真的是一个雄虫阁下会说出来的话吗?这更像是被年长虫欺负了的小雌虫,憋着一口气想要靠自己打回来的赌气话啊!
  还有天鹤中将!您到底是怎么教育阁下的?!您竟然真的让一位阁下产生“要自己打回来”的想法?!而且听起来居然像是赞同的?!
  阿萨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之前对雄虫的所有认知,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可笑的谬误。
  一直守在门外的雄虫保护协会分会长德可乐恩,这时适时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已经恢复了专业而恭敬的表情,仿佛之前那个怒火冲天的会长是另一个虫。他微微躬身,对卡格德开口,声音温和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那么,尊敬的卡格德阁下,您的决定是:留下这只罪虫,等您成年后,与他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直至您获胜为止。对吗?”
  他巧妙地用了“决斗”这个更正式、也隐含着“阁下主导”意味的词,并将时间点模糊地推到了“成年后”。既顺应了卡格德当前“想打赢”的意愿,又符合协会希望阁下能逐步习惯掌控他虫、享受支配乐趣的长远目标。
  天鹤站在一旁,黑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德可乐恩一眼,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协会这点小心思,他看得分明。但他没有出声反对。因为他知道,自家崽子真正迷恋的,是战斗本身、是力量提升、是战场博弈的刺激,而不是单纯地凌虐他虫。协会想引导?那就试试看好了。看看是协会的“传统乐趣”更有吸引力,还是生死搏杀间的血脉偾张更能点燃虫族的天性。
  卡格德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觉得这个“决定”很符合他的心意。既能解决罪虫的处置问题(留下了),又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目标(打赢他),还能证明自己不是真的弱(只是还没长大)。于是他用力点了点头,肯定道:“对!就是这样。”
  德可乐恩眼中闪过一丝“任务完成”的满意,立刻转向身后的记录员,用清晰而正式的声音宣布:
  “记录:依据卡格德·天鹤阁下的意志,对罪虫阿萨兰的裁决如下——罪虫阿萨兰,即日起成为卡格德·天鹤阁下的雌奴,其一切所有皆归于阁下。阁下赋予其暂存之身,以待成年后与之进行决斗,直至阁下获胜。裁决立即生效!”
  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契约烙印通过房间内的特殊设备,瞬间链接了卡格德与阿萨兰的灵魂绑定。从此刻起,阿萨兰在法律和灵魂层面,都正式成为了卡格德的所有物——雌奴。
  阿萨兰跪在原地,感受着灵魂深处多出的那道微弱却无法违逆的束缚,整只虫都是懵的。
  这就……完了?
  没有牵连家族,没有酷刑,没有死亡……甚至没有立刻被折磨?
  他只是换了一个身份,从“罪该万死的袭击者”,变成了“阁下所有物兼未来决斗对象”?
  这惩罚……轻得让他觉得不真实。哪怕之前他没有主动切断了与家族的联系,此刻连家族都会完好无损(虽然现在家族名义上也和他无关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修复舱边已经被天鹤抱进怀里、正小口喝着补充能量剂、眼睛还红红的银发小阁下,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平静无波的天鹤中将,最后对上了德可乐恩会长那看似恭敬、实则隐含深意的目光。
  他好像……被卷入了一个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独特世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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