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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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栩望着那道身影,心头骤然一松,浑身紧绷的力气尽数卸去,不再胡思乱想,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安稳里。眼皮渐渐沉重,呼吸慢慢匀净,终是沉沉睡了过去。
  屋内人安然入梦,屋外夜色正浓。
  黎一木依旧慢条斯理擦着湿发,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抬眼望去,见莫知著负手而来,神色带着几分不耐与倨傲。
  莫知著本是憋着一肚子刻薄话,预备好好嘲讽一番这乡野出身的莽夫,竟敢痴心妄想攀附太傅之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哪知那些难听的话还没出口,黎一木便抬眼淡淡扫来,而后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姿态随意至极。
  莫知著脸色一沉,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低声咬牙骂道:“你叫狗呢?”
  话音刚落,檐下趴着的黑子耳朵一竖,立刻摇着蓬松的大尾巴,颠颠跑到黎一木脚边,黑亮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他,一副随时听候差遣的模样。
  莫知著在心里暗骂一声:畜生!
  面上却只不屑地啧了一声,眼角眉梢满是讥讽。
  黎一木全然不理会他的神色,上前一步,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半拉半搀地将人往院外带:“先把别的放一放,我有事要问你。”
  莫知著下意识回头瞥了眼徐栩的房间,见窗纸内灯火已熄,想来人已睡熟。他皱了皱眉,竟没再挣扎,顺着黎一木的力道,一步步走出了院子。
  到了院外那架秋千旁,莫知著猛地挥开黎一木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撩衣摆坐了上去,故意板着脸,语气带着挑衅:“说吧,要问什么?”
  黎一木立在秋千前,满身月色,眉眼沉定,目光直直看向他,开门见山:“徐栩离京后,京城发生了什么?”
  莫知著嗤笑一声,当即顶了回去:“凭什么告诉你?”
  黎一木不恼,只静静看着他,眼神沉静深邃,没有半分退让。
  莫知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半晌,才像是妥协一般松了口:“你不必这么看着我,我知道的也有限。”
  “那就把有限的告诉我。”
  莫知著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开口:“徐栩被他父亲太傅徐云清送出京城后,没两日,柳伶的死讯便传遍了京城。柳家对外宣称,是庶女柳伶不堪忍受徐栩多次言语折辱,再加徐府主动退亲,悲愤交加之下在家中自缢身亡。”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黎一木,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如今京中流言四起,人人都说,是徐栩性情乖戾、逼人太甚,活活将柳伶逼死的。”
  黎一木表情没什么变化,挑了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莫知著继续道:“徐叔父顶着满城非议与朝堂压力,在朝中递上折子,执意要重查知礼书院满门被杀一案。你或许不知知礼书院的来头,书院山长是徐叔父的至交故友,而且,徐叔父门下一位极看重的爱徒是那位山长的侄儿,也在那场祸事中殒命。那弟子尚未入仕,我未曾见过,只听闻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黎一木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零碎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上次在安庆的知徽书坊,徐栩挑选古籍时,便与书坊的老者提起过知礼书院,那老者言语间满是怅然与痛惜,当时他未曾深思,此刻才猛然惊觉其中关联。
  一股不安骤然攫住心口,黎一木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接着说。”
  “徐叔父手握不少关键线索,自认有力证能推翻此前匪徒灭门的定论,隐隐将矛头指向了八王爷。”
  莫知著语气低沉了几分,“可他此举,很快便遭了反噬。朝堂之上,有人罗织罪名,诬陷他收受贿赂、徇私卖官,如今已是举步维艰。”
  他看着黎一木凝重的神色,又补了一句:“还有,京里不止一拨势力在暗中追查徐栩的下落,而且已经有人找到安庆,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
  第85章 傻子眼神变得清明
  天光大亮,晨雾未散,院子里浸着一层清浅的凉意。
  徐栩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雀鸣唤醒的,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眼皮重得厉害,抬手一摸,指腹触到一片湿意。
  应当是昨夜又做了梦,只是醒来后忘了而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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