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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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征急得额头冒汗,上前一步对着门内拱手:“大胆奴仆,还不快开门!太傅大人操劳朝事一日,怎能被拦在门外?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对公子,对太傅,对整个徐府都无益处啊!”
  门内的小厮被说得哑口无言,却依旧不敢开门,只咬着牙重复徐栩的话,半点不肯退让。
  往来的路人越聚越多,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交头接耳,看向徐云清的眼神里,满是“家门不幸”的惋惜。
  徐云清望着那扇紧闭的朱门,指节微微泛白,良久,却缓缓松了力道,轻轻摆了摆手。
  “罢了。”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唯有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与疲惫。
  “随他去吧。”徐云清抬眸,目光落在门上那副他亲手题写的“耕读传家”匾额上,语气轻淡,“孩子年纪轻,心里憋着气,发发火气也就好了,无伤大雅。”
  徐征一愣,随即急声道:“大人!公子这般胡闹,已是引得路人围观,若是传扬开来,不仅损了您的清誉,更怕……更怕坏了大人的全盘计划啊!”
  徐栩这般一闹,非但会让徐家颜面尽失,更会让朝中对手抓住把柄,轻则说他治家无方,重则质疑他行事无断,连家事都摆不平,何以辅佐君王。
  徐云清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可一想到徐栩自小丧母,被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性子骄纵执拗,此刻正是钻了牛角尖,若是强硬逼他,只会适得其反。
  他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计划之事,自有分寸。栩儿只是一时气不过,过几日便好了。”
  说罢,他不再强求,转身走向马车,衣袍翻飞间,带着几分落寞。
  “回府衙暂歇,不必在此扰了旁人视线。”
  车夫不敢多言,连忙扬鞭,马车缓缓调转车头,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驶离了徐府门前。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辘辘声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府门之内,徐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双手抱胸,将门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小厮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位小公子发起脾气来。
  徐栩却没动,只是微微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直到门外的马车声彻底消失,徐栩才缓缓松开紧抿的唇,轻轻踢了一脚门板,转身朝着内院走去,背影带着几分倔强的孤冷。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闹,不过一个时辰,便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
  街头巷尾,茶肆酒楼,人人都在议论徐太傅家的纨绔公子。
  “听说了吗?徐太傅被自家儿子拦在门外,连家门都进不去!”
  “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徐太傅对他百般纵容,竟养出这般不知礼数的东西!”
  “不过是父亲要续弦,便是天大的不满,也不能如此忤逆不孝啊!”
  “徐太傅一生清名,怕是要毁在这个儿子手里了。”
  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有指责徐栩忤逆不孝的,有惋惜徐云清教子无方的,更有甚者,将徐栩过往的顽劣事迹一一翻出,说他是京城第一纨绔,朽木不可雕也。
  一时间,徐栩的名声,彻底跌入了谷底。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莫知著便匆匆赶到了徐府。
  他与徐栩自幼一同长大,交情莫逆,昨日听闻京中流言,惊得险些摔了茶杯。
  他深知徐栩性子虽傲,却绝非忤逆不孝之人,此事必有内情,一早就急匆匆赶来,想要问个清楚,顺便劝劝徐栩别再胡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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