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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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对话还在继续。
  穆雁回听安安说不再喜欢自己,似乎很是满意,语气又柔了下来,轻声问道:“安安,怎么不叫我娘亲了?”
  安安的声音顿时染上几分为难,小声嗫嚅道:“爹爹说……姨娘不是安安的娘亲,所以不能叫娘亲,要叫姨娘。”
  穆雁回沉默片刻,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恳切与温柔:“没关系,安安可以叫的。我喜欢安安,一直都想当安安的娘亲。”
  安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困意散了大半,可刚扬起的嘴角又耷拉下去,想起黎一木,他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凑到穆雁回耳边小声道:“那……那我偷偷叫,不让爹爹听见。”
  徐栩听完全程,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敢情,这女人不是黎予安的生母?是个没上台面的情人呐?
  穆雁回一面在孩子面前极尽温柔,妄图以慈母之心笼络孩子,一面又在背后恶意诋毁一个无辜之人,将一己私情凌驾于是非之上。
  这般两面三刀,用情至深到偏执狭隘,在徐栩看来,与疯子无异。
  他收回目光,不再听屋内的对话,走过过道,推门走进洗漱间。
  带着热气的水流扑在脸上,热气顺着毛孔钻进皮肤,心头那股翻涌的不悦才稍稍平复下去。
  罢了。
  与一个偏执之人计较,反倒落了下乘。
  左右他在这荆山也待不长久,不必与穆雁回这般人物一般见识。只是经此一事,徐栩心中对穆雁回最后一丝好感也荡然无存。
  他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往后不仅要对黎一木多留个心眼,对这位看似温柔和善的女人更要敬而远之,免得平白无故被泼一身脏水,落得个有口难辩的下场。
  第12章 呀,裤脚都湿了
  黎一木连日奔走,一面在镇上同官差打点妥当,一面又牵头组建了一支队伍,预备整修进山的道路。
  寨中规矩多,老黎伯在家斟酌了好几日,特意挑了个红红火火的吉日,又请了村里那位眼盲却唢呐吹得极妙的中年汉子,等队伍集合时吹奏一曲,图个喜庆热闹。
  这天一早,寨里的男女老少都兴冲冲地往集合点赶,围过来看热闹。修路本就便利众人,老一辈日盼夜盼,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荆山地处深山,贫瘠闭塞,山路险峻难行,与外界往来极少。寨中留守的多是老人孩童,青壮年大多外出务工,难得聚齐。
  此次修路,黎一木特意唤回了几个可靠的年轻人,人人都想着为家乡尽一份心力。
  辰时一到,嘹亮的唢呐声骤然响起,震得山间都似有回响。
  徐栩还在酣睡,眉心微蹙,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可那喧闹声非但没停,不多时又夹杂进铿锵的锣鼓,吵得人无法安睡。
  他脸色一沉,猛地掀开被子,披起那件黎一木给的旧棉袄下了床。推开窗的瞬间,夹着细雪的寒风扑面而来,卷走了一室暖意,他眼神也随之彻底清明。
  院门大开,院外大树下挤得人山人海,不知在围观什么。枝头积雪沉沉下坠,众人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看热闹。
  徐栩怕错过新鲜事,匆匆穿戴整齐,去了天井洗漱。
  毕竟再怎么心急,这位徐公子也还是个爱臭美的少年,断不肯蓬头垢面地见人的。
  他站在井边,努力回想小曼平日打水的模样,试探着将系了绳索的木桶缓缓送入井口,双手攥着粗绳轻轻晃动。可木桶浮在水面,轻飘飘地打转,怎么也不肯进水。
  徐栩偏不信这个邪,把桶拽上来又重新试了一遍,反复数次,掌心被粗绳磨得通红,额角也渗了层薄汗,桶里依旧空空如也。
  “竟这么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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