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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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现在县中没有哪位官员的妻子会当面给她难堪,可她时常会想:背着她的时候,这些人又会怎样嚼舌根呢?
  思及此处,钱沅沅又觉得自己不必担忧。
  小孩子胡说八道而已,夫君不会答应的。
  毕竟,官员的妻子名下有一两家铺子不算什么,旺铺一直是女子嫁妆的重要组成部分,可钱氏连盘账都亲自到店里,而不是让掌柜的把账本送到丞廨,为的便是不想引来各家夫人的闲言碎语。
  让她亲自经营一间商铺,绞尽脑汁赚钱,则无异于是折辱。
  ……
  黄县令带着江砚一路走进正院的书房,屏退下人,亲自关上门,这才将今日发现大堤破损之事娓娓道来。
  听完他的讲述,江砚指天发誓:“我江砚若涉贪污大堤赃款之事,或有隐瞒大堤隐患的行径,叫我遭受天打雷劈……”
  “江县丞不必如此,”黄县令连忙抓住他的手,说道:“我要不是不相信你,你此刻已经在牢里了。”
  江砚回握他的手,感激涕零道:“县尊大人既愿信任我,我必不负您的信任,万死相报。”
  “我竟不知道,江县丞有一片赤诚之心。如今回想起来,你数年来兢兢业业,从不懈怠,才干其实并不弱于县中其他官员。”
  黄县令此话说得不含水分,在翠溪县一干官员几乎被一网打尽的当下,清清白白的江砚显得尤为可贵。
  “你之前应该能感觉到,比起你,本官更倚重张典史和万主簿。”
  江砚说:“我年轻,做事不如这两位老成持重。”
  “不!论年轻,本官难道不够年轻吗?本官怎么会以一个人的岁数,作为判断其能力的标准呢。”
  黄县令说:“这非你之故,都是本官识人不明,受人蒙骗,这才让你的才能得不到施展。”
  说罢,黄县令走到书架前,打开装满信件的匣子,取出一封已有些发黄的信件,递给江砚:“你打开看看。”
  江砚一眼辨认出,信上的字迹是前县尊的。读信时,他的表情数度变化,从震惊到讶异再到咬牙切齿,最后把信拍在桌上时,已经是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污蔑,简直欺人太甚。”
  江砚喊道。
  前县尊竟然在给黄县令的信中评判他:此人贪慕富贵、失却风骨,背亲弃养、违逆孝道,尸位素餐,简直是个只知道阿谀上官的鼠辈,哪配为官。
  “县尊大人,背亲弃养乃无稽之谈,”江砚解释道:“因前县尊夫人不喜我娘的出身,时有为难,我不忍她受辱,这才想着将她送回乡下……”
  不过,孙氏害怕儿子被诟病,没有同意。
  “江老夫人其实是受你带累,”黄县令出身不一样,政治素养比江砚高得多,已发觉其中的猫腻,问道:“我记得,你座师是刘澄俗,对吧?”
  澄俗是官职,全称为澄俗司直,从六品,乃州府的监察官员。凡贪腐案件,需递交他处审查。
  江砚中举那一届的乡试主考官,正是刘澄俗。中举之人,都能算作他的门生。
  得知府试选缺的消息,江砚自然也给这位座师送过礼,自觉能补到翠溪县这个上县的缺,和他花钱走通各处关节脱不开关系。
  黄县令说:“你啊,补官的时机不巧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江砚做官五年,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年的翠溪县县丞一职其实是个坑。
  难怪他一到任就惨坐冷板凳,不被允许接触县里的大小事务。前县尊夫人更是百般针对家中的老娘和妻子,行径堪称蛮横无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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