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婢女扶着一位气度非凡的老夫人跨门而入。
  江砚迎头撞上这位,连忙见礼。
  “下官县丞江砚,恭迎县尊,问黄老孺人安。还请先入内歇息,下官已备好清茶暖身。”
  老夫人身后跟着的男子年轻俊秀,身着一袭圆领褚色长袍,袖口滚着细窄月白锦边,秀样精致,尽显秀功。腰间松松系着一条同色绢带,末端垂着枚小巧的墨玉扣,玉质纯净、无裂无痕、色泽浓郁,行走间随步履轻轻晃荡,好不风流。
  只见他面带三分笑意,伸手扶起江砚,说道:“江县丞是东道主,本官携家母贺你喜得贵女。今日不分官阶,只分主宾。”
  江砚着实没想到新上任的县尊大人会亲临寒舍,但他事先不是未做安排,假使真的事出突然,他便是挪、便是挤,也要给二位抢出一个最佳的观礼位置。
  这个好说,只是他观县尊亲娘黄老孺人面色不佳,似还在病中,不禁心生隐忧。
  自县尊大人携母上任,至今已半月有余,黄老孺人刚安顿下来便广寻医士之事,瞒不住县中官员,但老人家具体生的什么病,他没打听出来。
  县尊已经坐镇县衙多日,与县中官员早有各种往来,这却还是黄老孺人第一回出门,江砚担心招待不周。
  江砚引二人来到厅上时,马稳婆正捧起水洒在婴儿肥嘟嘟的脚背上。剥开襁褓的婴孩浑身藕节露在外头,圆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看着宾客们。
  这个环节婴孩本该哭的,哭出来更好,谓之“响盆”。
  可她没哭,马稳婆也没有故意把她弄哭。接过一盆温水,没用先前装满瓜果枣,已经有些脏污的凉水。一边洗,一边念叨祝词。
  “一盆水,清又清,洗得娇娃亮晶晶;
  洗眉眼,赛天仙,洗口鼻,福气聚;
  洗胸腹,安康驻,洗腿脚,前程好,长大福气比人高。”
  整个过程里,洗三的主角都没有哭,宾客中无交头接耳者,都在看着福娃似的小婴孩。一时间皆痴痴迷迷,面带甜笑,全然忘记自己姓甚名谁,所在何处,更没发觉县尊驾临。此情此景,皆因世界三大错觉之一——她在看着我!
  其中仅有一人并非错觉,那便是黄老孺人。
  玩家小姐正在打量她。
  上一次玩家小姐见到这位sr角色的时候,是在她六岁那一年。黄老孺人已到油尽灯枯之际,坐在特制的软椅上被抬出来晒太阳。
  玩家小姐与她有短暂的交集,不到半年黄老孺人就过世了。
  据她所知,黄老孺人跟随儿子来到任上之后,就一直在养病。她的病是在赴任的路上生的,但一直未被治愈。
  玩家小姐怀疑她水土不服,不适应小地方的生活,她猜黄县令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黄老孺人一直生活的上京与翠溪县相隔千山万水,黄县令哪敢让病人远行?在翠溪县养着只是缠绵病榻,远行则有很大概率死在路上。
  游戏世界毕竟是远古时代,不仅医疗水平落后,连行路也艰难,纵然是权贵之家也要受时代的局限。
  玩家小姐上周目的绘画是和黄老孺人学的,两人有师徒之谊,故而知晓一些连江砚都不知道的内情。
  孺人是朝廷的敕封,在外被称一声孺人,人家就知道你有一个儿子或是有一个丈夫是七品官员,别看等级好像不高,但非官员有功勋难以获得。它也不是大白菜,玩家小姐“上周目”认识的县令里,仅有黄县令的母亲有敕封。
  这并不是因为黄县令有功劳,一个刚成为县令的官场新人凭什么让礼部破例?黄老孺人能被敕封,凭借的是她丈夫身份不凡。
  其夫为当朝威远侯,开国功臣之后,手握兵权,乃是上京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不过黄老孺人并非侯爷的正妻,黄县令也只是众多的庶出子女之一。
  饶是如此,这对母子亦是小小翠溪县两尊金光闪耀的大佛了。
  观礼人群中的黄老孺人见婴孩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竟无意识把一只手塞进嘴里。她下意识上前几步,伸出一只手,把婴孩的胖手取出来。做完才意识到,小婴儿没有牙,其实不会把手指咬疼。
  “咯咯咯。”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