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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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陷入某种委屈与怒意碰撞后的僵持。
  迟霁居高临下站着,想点根烟,摸了摸口袋,没找到,他推门走出去。
  手触碰到门把手那刻,江雨濛的声音轻不可闻。
  “我只不过就是想让哥开心一点,至少可以不那么讨厌我,没有别的意思。”
  迟霁脚步顿住。
  他斜睨了一眼,江雨濛的手上针头已经渗出血迹,白皙的手背血珠红的刺眼。
  沉默片刻,男人淡声道:“家庭医生会过来。”
  门闩打开,保姆站在门外,听到动静,连忙退到楼梯口。
  那会忙完厨房的活,她就借着打扫卫生的名义,来到楼梯口拖地,满心期待看到少爷和小姐关系缓和的景象,却完全没意料到好心办坏事,一上来就只听到东西摔落的声音。
  见到从房间里出来的男人,保姆走上前,脸色苍白,动了动唇想要出声解释,男人却径直从面前走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到了半夜,天空又下起雨来。
  雷声轰隆隆,把窗帘吹的飘起来,渐渐的,雨势越来越大,打在大片大片的银杏叶上,冲刷着十几年前的记忆。
  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一会是女孩拿着口琴的好奇,一会是江雨濛落寞的神色,很快又变为六岁男孩找人的哭声闹声,纷纷扰扰,以走马灯的速度极快的在脑中来回交织,最后停留在迟建泯锁上黑屋门的无情告诫。
  “那哑巴已经死了,死透了的就该让她永远沉睡下去!废物才会固步自封,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你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咚—”一声,门锁上,房间里的最后一丝光线也全部消失。
  迟霁在黑暗中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多久没梦到过以前的事了,这是日有所思?
  沉默片刻,迟霁嘲弄一笑,从床上起身,随意给睡袍打了个结,抓了把头发,干脆从楼梯上下去,到客厅接水。
  窗外一片漆黑,意外的,客厅还亮着盏夜灯。
  灯光暖黄,江雨濛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地毯上。
  背影乖巧单薄,透着无言的孤独。
  江雨濛的手背上已经换上新的医用贴,手里拿着胶水,身上没换睡衣,是从傍晚开始一直都在这儿。
  她低头,正细心的粘贴着碎成一地的胶片,
  旁边的柜台上放着一根蜡烛,江雨濛用钳子燎了火,再拿胶带粘上去。
  蜡油燃的太快,一滴接一滴滑落下来。
  滴落到手心里,明明烫的江雨濛生理性瑟缩了一下,但她像是没知觉,随便揉了揉,又接着继续粘。
  任劳任怨,耐心专注,像是在对一件无价珍宝。
  遗憾的是,黑胶唱片,买的时候应该就知道这类珍藏级别的,一旦损毁便不可修复。
  做这一切,除了无用功没任何意义。
  迟霁抱臂,转身就要上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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