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师尊真奇怪”,面上却还是带着乖巧的笑意:“是,师尊!”
  闻砚见状,轻“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衣袍扫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而谢荡却往老树下走去——素心兰依旧还在老树下,顶端已经冒出了几个小小的花苞,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谢荡小心翼翼将花盆抱了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花苞,生怕碰坏它。他捧着花盆,脚步轻快地走到了闻砚屋门口,抬起手,轻叩了房门。
  吱呀——
  门被缓缓拉开,闻砚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怎么了?”他声音依旧平淡,眼底却带着柔和。
  “师尊,你看!”谢荡将花盆托举到闻砚面前,特意调转方向,将那几朵花苞展现在他眼底,语气满是喜悦,像个献宝的孩子,“我们出去一趟,它就长出花苞了!过几天或许就能开花了!”
  谢荡眼底的笑意穿插在素心兰叶片中,一点点传到了闻砚心中。他下意识勾了勾唇角,伸手摸了摸那微凉的花苞:“知道了,将它放回去吧。”
  谢荡听了这话,脸上笑意更浓了,转身往老树下走去,脚步轻盈踩着风,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谢荡猛地转身,花盆碎裂成几片,湿润的泥土混着小小的花苞散落在一地,发出“啪嗒”的脆响,土腥气混着素心兰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泥土溅到了他的衣袍上,留下了点点褐色痕迹,踩碎的花苞散作一地,也无心再理会,少许的泥土跟着他的脚步带到了那抹艳丽的红色衣摆上。
  第21章 远山宗(一)
  “师尊!”
  谢荡惊呼声撞碎了院内的寂静,他箭步上前,双臂稳稳托住轰然倒下的闻砚,掌心触到那人带着温度的衣料,心瞬间揪成一团。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苍白的脸,连呼吸都放轻,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往屋内走,鞋底还沾着素心兰叶片以及还未来得及绽放的花瓣,但他现在无暇顾及。将闻砚轻轻放在榻上后,替他掖了掖被子,指尖擦过他冰冷的下颌,竟在微微发颤。
  谢荡慌忙摸了摸怀里,指尖碰到冰凉的铜镜轮廓时,才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他随身带着大师兄给的铜镜。
  他伸出手指,轻叩背面,铜镜瞬间漾开一层柔光,齐与温和的面庞从镜子映出:“小师弟,怎么了?”
  “师尊他……”谢荡声音中满是焦急,可话还未说完,衣角却被轻轻地扯了扯,他低头看向榻上的人,闻砚依旧双眼紧闭,没有半分要醒来的痕迹,睫毛微微打颤,眼角竟有一滴极小的水珠,顺着鬓角缓缓落在枕上。
  “师尊怎么了?”齐与疑惑的声音多了几分急切,谢荡再抬眼时,眉头已经拧成一团,声音里都带着些颤抖,“师尊他昏倒了,师兄!他突然就昏倒了……”
  镜中的齐与脸色骤变,却能听见指尖叩响桌面的声音,似乎在想着什么,迟迟没有开口。谢荡心头更慌,又急声唤道:“师兄?”
  这次齐与立刻抬眼,沉声道:“我马上来,师弟你莫急,先守着师尊!”
  话音落下,镜中光影散去,整个屋内,除了闻砚微弱的呼吸声,寂静得可怕。
  谢荡弯下身,目光凝在闻砚眼角那点未干的泪痕上,心中五味杂陈。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那滴不再温热的水痕,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指尖刚触到,榻上的闻砚便不禁眉头微颤,喉间发出一声不可察觉的轻哼。
  他看着闻砚这副脆弱无措的模样,谢荡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大逆不道的念头——他想吻他,此刻的闻砚安静得不像话,如同暗夜中待放的昙花,清艳又易碎,他既盼着这人能睁眼醒来,又怕这片刻的温柔只是镜花水月,若终究是一瞬间,他宁愿这朵昙花永不绽放、永远沉在梦里。
  他唇角不自觉地轻轻勾了勾,掌心却不知何时覆上了闻砚的手,十指下意识相扣,那人掌心微薄的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谢荡猛地松开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掌心还残留着闻砚的温度,心跳却擂鼓般撞着胸膛。
  他快步起身拉开房门,齐与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神色淡然的彦玉,还有垂着脑袋,时不时抬眼望向屋里的谢小五。
  “殿主。”谢荡侧身躬身行礼,声音还带着颤抖和焦急。彦玉淡淡挥了挥手,侧身进入了屋内,袖摆扫过谢荡身旁时带起了一阵微弱的凉风,吹过谢荡鼻尖,风里夹杂着一股熟悉的味道,让他的心脏莫名一缩,却又转瞬即逝,来不及细想。
  彦玉径直走到榻边,垂眸看了闻砚片刻,抬手在掌心凝出一道青翠色的灵力,淡淡的绿光缠上指尖,一缕缕缓缓涌入了闻砚的经脉,床头的一缕阳光映在彦玉脸上,她垂眸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只有那青翠的灵光落在闻砚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诡异。她就这般静静催动灵力,直到光芒渐渐减弱,闻砚呼吸渐渐平稳,才缓缓收了手,直起身。
  三人守在桌边,各怀心思,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听见彦玉起身的动静,谢荡率先站了起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了闻砚,低声急切问道:“殿主,师尊,他怎么样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