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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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扎好伤口后还要打破伤风,全部处理完走出医院时,天边都泛起鱼肚白了。
  邢舟回去路上发现麦当劳全天候营业,进去买了两个汉堡,回到家,边原已经没在沙发上了。
  他心头刚凉了半秒钟,就见到卧室里飞出来一个抱枕,砰地砸在墙上。
  一颗心安安稳稳落回肚子里,邢舟走进卧室,把困得迷迷瞪瞪的边原从床上捞起来,把人用力抱紧。
  边原嗅了嗅他:“你买汉堡了。”
  “就能闻见汉堡是吧。”邢舟说。
  “给我吃一口。我好饿。”边原拍着他的背。
  两个人排排坐在地毯上,打开汉堡包装,熟悉的香味,凌晨新烤出来的肉饼。
  是喜欢的口味,边原颇为满意。
  他吃着吃着又侧躺下去,斜斜看着邢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把汉堡胚吃光,他才说:“邢舟,你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邢舟盘腿坐在旁边。
  他们面对着窗子,凌晨的城市里没有灯火,只漆黑的天幕东边颜色减淡,泛着淡淡的蓝黑色。
  邢舟似陷入了漫长的回忆,连声音都有几分空茫:“你猜猜是什么时候。”
  “18岁生日。”边原说。
  邢舟弯了弯眼睛:“18岁生日。”
  活到成年,也不算白来这世间一趟,邢舟本想着改完名字后再离开,这样后事都可以用新名字办,舒坦。
  只不过他那时候在学校念书,读他的不知道第几遍高一,同班同学都对他的新名字感到吃惊,毕竟连着姓一起改的不多见。
  邢舟获得了从未有过的高曝光度,这群小他一岁的学生群体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邢舟性格怪,没有走得近的同学,更添几分莫名其妙的神秘感。
  太神秘,同学不怎么敢惹他,都不知道私底下给他编排过多少传奇故事,搞得被弃用的“边原”一名也带上了传奇色彩,仿佛是背负着苦大仇深的咒语,简直变成you-know-who一般的存在,偶尔有人口误叫错名字,反应过来后都要把自己吓一跳。
  邢舟头一次获得这样的关注度,这关注度不来自他多次休学的过往,也不来自他的孤僻个性,而是源自这莫名其妙的改名乌龙。
  那是邢舟离这个世界最“近”的一段时间。
  他说不清楚是什么将他留了下来,改名乌龙只持续了短暂的一段时间,众人很快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各自井水不犯河水。
  邢舟仍然独来独往,他还是那个他,与名为“边原”的他没有任何不同,脾气不太好,但也没那么坏;看起来难以接触,其实也并不冷漠;总是阴沉沉的,常常独自发呆。就这样直到高中毕业。
  “我也想在18岁生日时改名来着。”边原说。
  “那你怎么没改?”
  边原指了指收在桌子下面的狗盆:“我怕改了名字,狗就不认识我了。”
  邢舟望着那个狗盆。
  “还会嫉妒我吗?”边原问。
  他问得平静,语气甚至称不上是问句。他心中已有答案。许多话,他们之间不需要说得太透,情绪流转间,彼此都能感知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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