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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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景没有说话,好与不好,他早已经没有决定权。
  “岸哥……”门外传来敲门声,刚才那人探进头来低声道,“咱们得出发了,江总在催了,时间来不及了。”
  “知道了。”
  “何叔你去吧。”梁景平静地说。
  “你好好的啊,别瞎想,等我回来就好了。”
  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他们都明白,这是一句自欺欺人的空话。
  “何叔。”目送何岸走到门口,梁景开口叫了他一声,“注意安全。”
  何岸闻言背影一僵,顿住了脚,又快速地走了回来。将什么东西往梁景手里重重一按。
  梁景下意识接过,垂眸,是一把非常小巧的手枪。枪身上有一个月牙状的标志,似乎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也很难分神去思考,因为他终于注意到了何岸的手,右手的无名指有半截不见了。
  他瞪大了眼睛:“何叔,你的手……”
  “对不起……”何岸却没有回答他的话,看着梁景,满脸的痛苦,反反复复却是对他说,“小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断指的创面已经痊愈了,疤痕却丑陋得触目惊心。这伤从哪里来呢?是把江宁馨送上胜者宝座所付出的代价吗?
  何岸又为什么道歉呢?是因为他已经尽力了,却依旧不能为梁景争取到更好的结果吗?
  或许无能为力,或许也不能够。
  “我没事……我没事。”梁景听见自己说,“我真的没事。”
  从出事以来,盛辙给他道歉,现在何岸也道歉。
  如果回到出事那天,或者哪怕回到三个月之前,梁景都会觉得难以接受,因为道歉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可是现在梁景发现,他实际是不能接受的,也没有资格——因为自己,其实并不是全然无辜的一个。
  大概是因为何岸来过的缘故,小南山照顾或者说监视他的人,一夕之间仿佛恭敬了许多。
  是那种很微妙也很微小的,来自神色甚至身体姿态的变化。
  从前梁景是不会留意的,他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眼色,没有这样的概念。
  被庇护得太好,童年就被拉得无限长,没有忧愁地做孩子。而当庇护消失,天真被撕碎只在一个瞬间。
  所有来不及生长的血肉,都被迎面来的所有一切,蛮横而不留情面地撕扯。
  骨骼长成了,残留的迟缓而绵长的生长痛却让他在夜里难眠。清醒着在这漆黑,安静的地下室里,听着自己的呼吸。
  直到另外一种细微的响声突然从头顶传来,梁景下意识抬起眼去,幻觉般地,气窗被轻轻地打开了。
  “是冬天了吗?”
  车开出隧道开始飘起了小雪,薄薄的一层雪落在车前盖上又很快融化,梁景轻声问。
  “腊月底了。”苏默看着外面的天空,渐渐有下大的趋势。
  z市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雪了,今年的寒潮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更加凛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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