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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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马已在悄无声息调动,先锋营接到定国将军密令的五位大将,正各自调遣自己麾下,逐一训练有素地离开营地。
  裴温离立在自己的军帐门口,深夜的冷风吹得他发丝频频卷起。
  他注视着一队队天虎军犹如潜行者般,不发出丝毫声响的自营地里离开,有的身着轻甲,身手轻便,瞬忽便不见踪影;有的重胄加身,一步步坚实有力踩在地面,竟也能静如落叶。
  他甚至听不见他们传来的兵器交接声响。
  他知道,秦墨已经在按照他的谋略调动部队。
  裴温离未有过战场实际对阵的经验,但若从地形图上推演,秦墨能选择的最佳战术决计不是直接硬碰硬,他极有可能利用绥远镇民对地形的熟悉,对盆地韦褚驻军来个包抄,争取出其不意取得胜利。
  这也是裴温离原来料想的,能够最大程度减少伤亡,尽快占得先机的办法。
  然则这种计谋,以后方奇兵突袭为致胜关键点,却不能缺少一个正面诱敌的前提。
  如果没有前方的主力吸引敌军注意力,后方包抄的小队即使一时出其不意,也容易在随后的混战中因为势单力薄被反压制下来。
  所以前方诱敌的主力非常重要,势必要在奇袭小队烧毁粮草、放出俘虏、成功搅乱敌军阵脚前,把韦褚的全副心神吸引住,不让他们有闲心关注到自己的后方。
  以秦墨的性情,这个诱敌的主力会安排谁来领军,并不难猜想。
  秦墨踏出主帅营帐时,一眼瞥见裴温离牵着他的那匹骏马,静静朝他看过来。
  一国丞相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士兵穿的软甲,规规整整套在他那身常服外面。
  长长发丝盘了起来,裹进头盔里面,鬓边几缕碎发也被他拢得整齐,乍一看几乎像是一名刚刚入伍的新兵。只是露在外面的面孔白净,肩膀又瘦削,这身战甲好似囫囵套在身上,空荡荡的承不住。
  秦墨盯着他看了好久,“裴相这是作甚?”
  “你们兵力分散,人手不够。裴某骑术尚可,若前线局势危急,勉强也能充个紧急撤退的传令员。”
  秦墨笑了一下:“裴相这是看不起本将,还是看不起本将一手调教出来的天虎军呢?”
  他扬起手中马鞭,浓黑夜色中指向远山朦胧不清轮廓,慢慢道,“大战当前,天虎军死战到底,没有人会后退一步。裴相能够做的,便是如本将方才所言,快马加鞭去潍水城求援。”
  “我说过,潍水城守军离此地过远,不及驰援——”
  秦墨笑吟吟的:“那有何妨?横竖本将是个主战派,与韦褚死战而殉,不是最符合本将军的下场?裴相返回京师后,自可上禀朝廷,说本将不自量力,兵败而亡,届时再用裴相的舌灿莲花,以秦某的尸身做和谈筹码,同韦褚再谈判一次——”
  裴温离悚然:“秦长泽!你……”
  裴温离的心口扑通扑通乱跳,这人说这话分明是调笑的口气,好似浑不正经,细思却是兵败后求和的极佳途径;这人说这话时,心底莫非确实有过类似的念头?
  他心头那股不安的预感原本就强烈,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秦墨被逼仓促领兵出战,直面韦褚大军,暗地里那个推手却还找不到蛛丝马迹,事态发展好似一点点脱离控制。
  这不是他跟来的本意。
  秦墨不动声色看着裴温离,裴温离破天荒被他方才那番话堵住,竟然无话反驳。
  他猜想他面上此时流露出来的担忧神色,到底几分真假。
  不过,大敌当前,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雕刻得入木三分的竹老鼠,向裴温离拱了拱手。
  “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若是秦某无法安然回返,还请裴相代为转交舍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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