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146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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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璇舞比起来,她家那侧夫人全然就是草包一个,只会不停跟她说,她们两个同出一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谁要和她拴在一根绳上。
  人活在这世上,都是要往高处爬的,她不爬,别人就要踩着她爬,那时遭殃的就是她。
  红药悄悄掀起眼皮瞄了一眼慕容晏的身影,又垂了下去。
  其实旁人都不知,这惜春消夏宴是璇舞的主意。
  那日她敲开侧夫人的门,跟她说,她有能哄郡王爷开心的法子,但她的身份不便出面,要侧夫人去提。
  侧夫人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璇舞便对侧夫人将整件事和盘托出,末了,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在宴席上,让侧夫人把她安排到一位特殊的客人旁边,然后等璇舞给她个信儿,她就把人带到璇舞院子里去。
  侧夫人便问璇舞,是什么特殊的客人。
  璇舞只答:“她一出现,你自然就会知道。”
  于是她问璇舞,她如何能把客人带去她的院子。
  然后璇舞递给她一张纸,纸上写了一句诗。璇舞叫她把那句诗在避开人的时候说给客人听,然后告诉客人,说璇舞请她单独一叙。
  璇舞走后,侧夫人问她是什么诗——侧夫人不识几个字,那诗上有些字写的复杂,她不认得。
  那诗现在还放在她衣襟内的夹层中,她日日看,早就背得烂熟:本是艳艳冠京城,却做潇潇落泥尘。
  侧夫人听了,当即就笑,说这璇舞还惦记着京里的大梦。
  她那时还没想着别的事,便提醒侧夫人,为什么璇舞自己不去讨王爷欢心,反而要给侧夫人分功劳,许是有诈。
  可侧夫人毫不在意。
  “这哪里是她的意思,这是王爷的意思。她跟咱们一样,都是下人,咱们在这府里头,说好听点是个侧夫人,其实说到底还是个下人,我琢磨着,这是王爷想抬举我呢。”
  她一时不解。王爷想办宴席,直接办就好了,干嘛还要绕一圈。
  “你个生瓜蛋子懂什么,”侧夫人翻了她一眼,“男人嘛,就是这样,自己直接做了有什么意思,要别人哄着捧着求着他去做他想做的事,他才痛快呢。”说着,侧夫人顿了顿,又说,“我得把这宴好好给他办好了,办好了,王爷开心,我能攥到手里的就多了。我琢磨着,王爷办这宴,八成就是为了那位客人呢。什么请春神留春神,那客人就是春神。我要是替王爷把这春神留下来了,那以后还愁没有好日子?”
  想到这里,红药又看了慕容晏一眼,眼中划过一丝带了几分怜悯的快意。
  本是艳艳冠京城,却做潇潇落泥尘。
  京城来的贵人又如何?她就说了,讲道理是最没用的。
  要你遭殃,与你做了何事有何干系,还不是上头的人想你遭殃?
  第182章 不臣(42)
  沈琚干脆利落地卸了璇舞屋上的门锁,同慕容晏进了屋,哪知一进去,看清眼前景象,两人都愣住了。
  倒不是这屋子有多特殊,虽说不小,可也只是和普通人家的屋子比,放在郡王府里来看,不过是间普通屋子,尤其他们刚去过王天恩的卧房,同那里一比,这里可以算得上逼仄。
  也并非是这屋中放了什么显眼的东西——恰恰相反,这屋子几乎已经空了。
  除了些大件的桌、椅、床、榻、柜、架、箱笼、妆镜台还摆在原处外,这屋里不见任何装饰陈设,也没有任何的私人之物。
  这倒不是说这间屋子没住过人,正相反,这屋子明显能看出曾住过人,只是如今没人住了,里面的东西除了搬不走的大件都搬得七七八八,给整间屋子都蒙上了一层“人走茶凉”的萧索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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