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124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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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所以昨夜,我已连夜去信京城,叫圣上和殿下同意皇城司出京,前来越州调查此事。”
  王启德顿时脸色一沉。
  他虽不怕皇城司来——皇城司算个什么东西,早些年也不过是他王氏手中的一把刀,如今这刀虽暂时脱了手,但只要此番能彻底压住沈琚和慕容晏这两个黄口小儿,把沈玉烛那孽种抓在手心里,那刀自然就握回他王氏手中了——但若皇城司真的来,他难免还要分出心力精神来对付。
  他已经这把年纪了,实在是不喜欢麻烦。
  王启德摆出一副惶恐神色:“老臣惶恐,区区一件家事,如何敢拿去打搅陛下——”
  “平国公此言差矣。”沈琚打断他,语气颇为严肃,“郡王爷乃是先帝亲封的郡王之尊,是皇亲国戚。既是皇亲,便代表了天家的威仪。如今竟有人胆敢下此毒手,而且还将我夫人也拖入此事中。他们今日敢害郡王爷和我夫人,明日就敢把主意打到殿下和圣上的头上,我身为皇城司监察统领,既知此事,如何能不管?事涉天家,如何是家事?”
  “所以还请平国公放心,此事,我皇城司管定了。”
  王启德一时陷入沉默。
  他确信昨天夜里绝无信件从他府中送出,即便他府中真有疏漏,能叫沈琚找到法子送信出了府,他也确信,整个越州都绝无任何一封信能不经王氏审验而送出越州。
  此人这样说,分明是在虚张声势。
  但他一时却没法戳破这谎言。
  事已至此,要人一事今日定是不成了,他还得回去再合计合计。
  王启德站起身,冲沈琚拜了一拜:“贤侄孙大恩大德,老夫我铭记于心。那小儿的命案,便有劳贤侄孙了。”
  而后便带着郡王妃和被随从堵着嘴的郡王世子离开了。
  一踏回府中,郡王妃便赶紧扑向儿子,松开了绷在他脸上沾满涎液的手帕。
  手帕在郡王世子脸上留下了红痕。郡王妃瞧在眼里,顿时失了理智,捧着儿子的脸抽泣一声,而后伸手一指刚才负责压人堵嘴的三个随从,恶狠狠道:“把这三人的手给我剁了!”
  她的嗓音和她这幼子一般的尖利,刺得王启德一阵头疼。
  “胡闹什么?!”王启德喝道。
  郡王妃抹了把眼泪:“宸儿也是听父亲您的安排行事,说好了只是做做样子,这三人却宸儿下此狠手,今日不敬宸儿,明日就敢不敬父亲,儿媳这是在替父亲您清理门户。”
  她倒是从沈琚那学会戴高帽了。
  王启德顿时额角一抽,突突地疼。
  早年替他那不成器的儿子选妻挑中她时,本是看重她聪慧,这些年看她在郡王府里的模样也有那么几分样子,原来竟都是假的,说到底,也不过是一蠢笨妇人。
  难怪生下的儿子也是个蠢货。
  原以为他这儿子虽不成材但胜在听话,没有异心,若是能集二人之长处诞下孙辈,那他王氏便也算是后继有人。
  到底还是他被这蠢妇欺骗,失算了。
  “无知夫人!”王启德怒喝一声,“那沈琚在京城掌管皇城司,日日用刑,只做假样子如何骗得过他!”
  “可您只说让宸儿激他,迫他交人,又为何非要下此狠手!”郡王妃破了一道音,“如今人也没带回来,还叫我儿受此苦楚……”
  王启德的脸色顿时阴沉如墨:“你再说一遍。”
  郡王妃浑身一颤,先前因看见儿子脸上受伤而失去的理智顿时回了笼。父亲,她发了癔症,竟敢质问父亲。父亲是王氏的天,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不仅是她,她的夫君,她的孩子,他们所拥有一切也都是父亲给的。若他生了气,她自己吃苦事小,可她的孩子还这般年幼,若她的孩子做不成世子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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