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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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该是结局。
  可偏偏,他醒了。
  痛。
  赵淮渊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呛出一口血,胸腔像是被铁锤砸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脖颈,头颅仍在,只是梦里血肉翻卷的景象,依旧真实惊心。
  “……没死?”他嗓音低哑,像是被砂石磨过。
  怀里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拱他,垂眸,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顽皮的扯着他的袖口。
  “呀呀,咿呀呀呀~”
  小娃娃似乎还没到会说话的年纪,只管手脚并用的原地扑腾着,模样生的格外钟灵毓秀,凭白惹人怜惜。
  许是怕那粉雕玉琢的娃娃着凉,赵淮渊抬手将宽大的袖口盖在其柔软的身子上。
  那小家伙虽然娇娇嫩嫩,可身子结识极了,胆子也格外大,以为赵淮渊在跟她玩躲猫猫,眨着一双大眼睛,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窗外,北风如刀,卷着碎雪拍打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赵淮渊静静坐着,狐裘厚重,雪白的绒毛簇拥着他的脖颈,衬得他面容愈发苍白。
  炭火在铜盆里烧得正旺,火星噼啪炸裂,偶尔迸溅出一两点赤红的光,又迅速湮灭成灰。
  他微微偏头,空洞的目光望向紧闭的门窗。
  终于,外头的侍女听见小娃娃的闹腾动静推门而入,侍女的脚步轻得几乎无声,似乎生怕惊扰了里头的男人。
  见到榻上躺了半月的男人苏醒,吓得小身板一颤,而后面色又迅速恢复如常。
  侍女将药盏搁在案几上,盏中苦涩的气息弥漫开来,混着炭火的暖意,竟让人生出几分恍惚。
  “这是哪里?”赵淮渊淡淡道。
  侍女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多言,垂首,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室内又归于寂静,唯有炭火燃烧的细碎声响,和窗外永无止息的风声。
  赵淮渊伸手,指尖触到药碗的边缘,滚烫的温度灼得他指尖刺痛。
  他曾经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却连提起一碗药的力气都没有了。
  梳着两个圆滚滚发髻的小娃娃扑腾到案边,似乎对那碗冒气的汤药起了馋虫。
  “嘴馋的丫头,你家大人没教你,外头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他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苦得他喉头发紧,五脏六腑都似被这苦涩浸透。
  可比起心里的绝望,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他内心隐隐期盼着,要是碗毒药就好了。
  小娃娃似乎没能吃到碗里的‘琼浆玉液’,呀呀呀的闹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颐指气使的小模样,骄纵的不得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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