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73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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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大族代表当然坚称人丁税乃祖制,不可轻废。
  而户部官吏则摆出数据,论证清丈后按田产征税更为公平,且能抑制豪强隐匿田亩。
  双方还引证古今,吵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这些士族脸皮是真的厚,当他们给自己争取利益时,那说得才是一个振振有词,完美展现了何为衣冠禽兽之意。
  面对台下围观代表的嘘声和鄙夷,他们也不见丝毫波动,甚至有人怒而把鬼鬼祟祟带进来烂菜叶子给丢到他们头上,他们都能面不改色的!
  众所周知,从幽州向外辐射建立了许许多多的工坊,很多去了外地州郡任职的官吏在考察完当地的环境和资源之后,就会向璋王殿下这里打申请,然后建工坊,拉动当地的gdp。
  可工坊这种新兴出现的事物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尤其是在古之未有的事上,所有百姓包括官吏都只能摸索着融入。
  其中必然会出现流血和冲突。
  就以雍州平山郡的工坊为代表,工坊主代表与雇工代表就“作工时长”、“工伤赔付”、“雇佣契约”等问题争执不下。
  坊主要求明确主家权责,限制雇工“怠工”、“跳槽”,雇工则诉求每日劳作不得超过五个时辰,伤病须得东家医治抚恤,不得随意克扣工钱。
  ……
  各种案例律令都让大家听得啧啧称奇,报纸在这段时日都不是一旬一发,而是一日一印。
  就这么天天发,大量发,居然还供不应求,每日报童刚带着报纸乐颠颠地跑出去,就有人拉着他们买,不过一刻钟就卖得一干二净。
  大家去不了菖蒲城的,就只能通过报纸看各种立法进度,然后聚集在茶馆中就着这些事侃侃而谈。
  近来酒楼茶厅和各大瓦子都赚得盆满钵满,全是接待的这些指点江山的人物。
  千里迢迢从南方来到菖蒲城的学子、士族和土人们也从最初的震惊旁观,渐渐变得坐立不安,愈发沉默。
  他们发现,北地讨论的许多问题,南方同样也有,甚至更严重。
  但南方朝堂除了党争便是空谈,何曾有过这般直接将问题摊在阳光下、允许利益相关者当面锣对面鼓辩论的架势?
  他们想说这是不合乎情理与礼法的,与空中楼阁一般于人无益。但是这种想法和借口实在苍白,想要说出口,嘴巴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般。
  况且这些议论看似尖锐,全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但是经过辩驳之后,多数人还是会奉行中庸之道,各退一步。
  如此变革,说不准还真能让北方愈发强盛。
  辩论、争吵、妥协、记录。
  海量的信息、诉求、矛盾、构想,它们就像是百川归海一样,源源不断地汇入议法堂的书吏笔下,再经过初步整理归类,每旬一次,呈送到南若玉的案头。
  南若玉并没有每日都亲临议法堂,他只是去过一两次,然后根据其中的乱象进行规矩上的调整——什么吵架啦,就得让兵卒拉住,然后规定时间限制,不能再让他们口若悬河,毫无止境地讲下去,否则就是到了中秋前都结束不了。
  不过他案头关于议法堂的每日摘要、争议焦点、以及各色代表的背景与倾向分析从未间断过。
  这么多资料,而且还是关于法的大事,他不可能将它们交给除了方秉间以外的任何官员来考察。
  不是不信任他们,他看重的官员可能会有自己的立场,但是在关于天下大事上,他们还是有士大夫的风骨。
  可是因为时代和视野的局限性,这些官员可能看不到问题,并且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偏向,所以不能交给他们。
  这种情况下,他就着烛火,熬夜翻阅那些墨迹犹新的记录就必不可少了。
  咸鱼太痛苦了,身上日日都冒着黑气,仿佛是从深渊地狱里飘出来的恶鬼怨灵。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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