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池韫嘴里吐出细细的烟雾。
  兜里的通讯器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铃声经过特殊分类,池韫大概知道是谁打来的,谁在催她。
  可她不愿就这么离开。
  再等会儿吧。
  一根烟抽完,脑袋平静了,心也平静了。
  池韫掏出通讯器,坚定而冷静地给通话记录最上头的那个人回电话。
  对方声音恬淡,礼貌地规劝她:“非要今天咨询吗?打工人要下班了,你也赶不回来,不能换个时间?”
  “伏医生,耽误你下班了,不好意思。”池韫轻声笑了笑,低头将香烟按熄在车载烟灰缸里,顺带拎起抽空了的烟盒,丢进垃圾桶,做了分类。
  她微微扬起的声调可听不出歉意:“今天大概率是最后一次了,再坚持坚持。很快你手里就要少我这么一个病号了,这对伏医生来说,可是一个大解放啊。”
  对方不情不愿,说了自己的底线:“八点啊,八点是deadline,八点你要是没有出现在我诊室门口,我就关灯走人。打院长电话也没用。”
  “我马上。”池韫不慌不忙。
  “现在七点二十了,你还在梧州吧?”
  池韫盖上车载垃圾箱,在驾驶位上坐了下来,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准备动身了,一会儿开快点。”
  夜里八点,池韫准时出现在江华脑科医院精神心理科的门口。
  “恋物癖”是什么概念?池韫并不清楚。
  上了中学以后,就有同学根据字面意思这么叫她——因为她跟一棵树过分亲近了。
  池韫从小就喜欢种在院子里的那棵梨树。
  这是她捡回来并且精心照料的玩伴。
  跟心理医生阐述自己对阿梨的感情时,池韫不止一次地说过,阿梨是有回应的。对于她的一切行为都有回应,所以她才会这么信任它、喜欢它。
  所谓的回应是什么?心理医生要池韫列举。
  池韫列举不出来。她说这是一种心理默契,是一种摸不见看不着的东西。这种默契,只有她和阿梨有。
  心理医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挖掘,她们转而讨论下一个话题。
  也正是这个话题所围绕的东西,让池韫将自己和“恋物癖”这三个字深深地绑在了一起。
  她对医生说:“我对阿梨有性幻想,闭上眼睛这样的画面就会自动冒出来。”
  医生问:“对一棵树?”
  池韫说:“不是对一棵树,我会在脑袋里将它幻化成一个人。”
  医生迅速捕捉:“所以你性幻想的对象是人?她长什么样?”
  池韫没办法形容想象中和自己云雨的这个人的长相。
  她没有面貌,只有感觉。
  池韫又提到了感觉这个词。她说,自己可能是和感觉相爱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