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71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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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
  门廊折角后的镜面跳跃着一些画面,那个幽灵有时在台球场或赌桌前大笑,有时又伏案以惊人速度书写着《安魂曲》,神秘的黑衣人推门而别,身影从模糊的窗前掠过,“lacrimosa”的沉重乐句在阴影中徘徊。
  神性状态已经接连数次升华的范宁,此刻只是闲庭信步地迈步而笑,吉他先是随意奏响k.330《c大调钢琴奏鸣曲》的主题,转眼化作《魔笛》中帕帕基诺天真烂漫的咏叹调,欢乐的旋律如数道阳光洒在了走廊,后来《a大调单簧管协奏曲》的慢板又悠然飘出,美得令人窒息。
  “唉......你们听,那是为我敲响的钟声吗?”莫扎特的一道影子从伏案写作《安魂曲》的窗前抬头,声音顽皮又疲惫。
  “不,大师,那只是你为死亡谱写的,最轻盈的一首小夜曲。”范宁摇头而笑,接引了这道钻石的“星光”。
  他又在前方看见海顿的幽灵背着双手,绕着拱廊和台柱打圈,还时不时驻足抬头,如同一位从容的建筑师检视着自己交响曲与弦乐四重奏的建筑结构。
  范宁手中的吉他飘出“惊愕”交响曲中庄严而略带幽默的片段,又奏出一些弦乐四重奏中充满对话趣味的声部,听闻异动的幽灵转过了身。
  “哦,创造‘不休之秘’的竟然是个年轻人......年轻的人们,总说我奠定了规则,却又称我为‘过时’的父辈。”海顿的声音在温和宽厚中带着落寞。
  “但是,海顿‘爸爸’......”范宁含笑招手回应,“所有后来的‘弦四’和交响曲,无论长大后多么叛逆,都曾在你亲手规划的庭院里,学过走路与奔跑。”
  海顿的身影消散后,范宁的手里多了一块奇特又坚实的“音砖”。
  范宁加快在殿堂中穿行的脚步,更加催动起“不休之秘”的运转与接引。
  在贝多芬、莫扎特、海顿的“星光”都被从虚界深处拾起后,一切都更加水到渠成了。
  整个古典主义殿堂的星穹,在数个呼吸的时间内被点亮。
  那些原本隐匿在殿堂纵深中的“星光”,格鲁克的歌剧改革之光、歌德笔下《浮士德》的求索、席勒对自由的赞美与呼唤、大卫笔下蕴含平衡之美的新古典主义构图、戈雅画布上理性而庄严的沉睡之景......
  一切漂浮了起来,化作一场壮丽的星光之雨。
  无需范宁一一探寻,他在雨中穿梭而过,“守夜人之灯”的光晕就愈发璀璨。
  古典主义时代的星图已被他彻底补完!
  星光之雨翩然而落,周围的景象开始如水波状荡漾起来,当它们重新恢复相对稳定之后,范宁耳边再次出现了羽管键琴清脆、明洁的通奏低音。
  又有了更加嗡鸣震颤的管风琴声,随即,唱诗班吟诵的纯净圣咏在教堂内庄重盘旋起来。
  依次排开的红木条椅,宗教画与彩绘玻璃窗,光影纵深交替的台柱与廊道。
  前方是哥特式的祭坛,下方的青铜地板鲜花环绕。
  启明教堂?
  不对,早就跟着移涌一并毁灭了。
  只是老有这么去想的惯性罢了。
  这里好像是又回到了第一段“夜之巡礼”中造访过的记忆残片地带。
  莱比锡大教堂?
  淅淅沥沥的星光之雨仍在周围飘落,提灯背吉他的范宁信步走在红毯上,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光芒。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乳香气息,对于深谙教会弥撒仪式的范宁来说是十分熟悉的,只是当前这股气息给人的感觉......不太够温暖。
  当然,这不算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身处虚界,还是极深的下方之地,感觉“不寒冷”就不错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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